沈总,求您疼我(133)+番外
薛安的笑容顿了一瞬。只是一瞬。薛安站在原地,看着沈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冷了,是更深了。像一潭水,表面还映着阳光,底下已经开始暗了。
他低头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得。又来一个。”
走廊里,尉霖走在沈谨身后半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主人,薛安那边——”
“不用管。”沈谨的声音很淡,“他翻不出什么浪。”
沈谨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尉霖跟在后面,他想起方凌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薛安这个人,比唐子绪难缠。唐子绪是要脸的,薛安不要。”
不要脸的人,最难打发。
沈谨走进电梯,尉霖跟进去。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沈谨忽然开口。
“尉霖。”
“奴在。”
“你觉得薛安今年会提什么?”
尉霖想了想:“他每年都会提一次。去年是想来A市过年,前年是想要一个沈氏的正式职位。都被您拒了。”
“嗯。”沈谨的声音很平,“今年不管他提什么,都拒。”
“是。”
电梯到了地库,沈谨走出去,上了车。尉霖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沈谨一眼——主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
尉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窗外。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他看见薛安一个人站在大楼门口,大衣搭在臂弯里,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冬天的风吹着他的头发,那个扎在脑后的揪揪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他没有抬头看沈谨的车。
但尉霖觉得,他知道这辆车从他身边经过了。
因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像是知道些什么。
车开远了。薛安站在风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唐子绪回来之后住在哪儿。对,就是那个唐家的大少爷。嗯……不用干什么,我就是好奇。”
第100章 曼谷一夜
薛安是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才找到机会的。
不是沈谨故意躲他——好吧,也许是。昨天的会议结束后沈谨直接去了和唐子绪的饭局,今天上午又连开了两个会,中午在办公室匆匆吃了几口饭,下午还要见一批客人。
薛安在沈氏大楼里晃了一整天,一会儿去财务部“对账”,一会儿去法务部“咨询”,一会儿去前台“借个充电器”,把整栋楼的人都混了个脸熟,就是没见着沈谨的面。
直到下午四点,沈谨终于有了一小时的空档。
“哥。”薛安走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
沈谨正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听见这声“哥”,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出去。”
“我刚进来。”薛安在沈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昨天你跑得太快了,我话都没说完。”
沈谨睁开眼,看着他。
薛安今天的打扮比昨天随意了很多——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缠着的红绳。头发散着,没有扎那个小揪揪,垂在肩上,衬得他的脸小了一圈。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无害。
但沈谨知道这人有多难缠。
“说。”沈谨的声音很平。
薛安没有立刻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又放回去,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谨,笑着说:“哥,今年我的要求,能不能换一个?”
沈谨看着他,没有接话。
薛安知道沈谨会拒绝。他每年都知道。但他每年都提,像是在做某种例行公事——我提了,你拒了,我明年再提。提不提是我的事,拒不拒是你的事。
但今年,他提的要求不太一样。
“哥,”薛安收起笑容,难得正经了一些,“今年我想换个要求。”
沈谨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叩。他看着薛安,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说。”
薛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陪睡。”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在说“一起吃个饭”一样随意。但他的眼睛没有笑——不是不笑,是不敢笑。他盯着沈谨的脸,像一个在赌桌上押上了全部筹码的人,等着庄家开牌。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的A市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沈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皱眉,没有冷笑,没有愤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他就那样看着薛安,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不。”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