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您疼我(137)+番外
薛安把大衣裹紧,走出卧室。
客厅里,几个小奴都在,看见薛安出来,齐刷刷的愣住了。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
认识薛安的只有尉霖和沈卓寒,沈卓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薛少,车已经备好了。早餐在桌上,您吃了再走。”
薛安看了一眼餐桌——一碗粥,两个小菜,一杯豆浆。热气腾腾的,像是算好了他醒来的时间。
“尉霖,”薛安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他呢?”
“主人已经去公司了。今天有早会。”
薛安点点头,低头喝粥。粥熬得很稠,温度刚好,咸淡适中。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喝完粥,他站起来,把那件大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这件衣服——”
“主人说送给您了。”尉霖的声音很平淡,“A市冷,路上穿。”
薛安的手指在衣料上停了一下。
“替我谢谢他。”他说,然后重新把大衣拿起来,穿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冬天的阳光照在院子的青砖地上,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一切都和他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他变了。
他身上多了一件沈谨的大衣。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不是他常抽的那种,是沈谨抽的那种。
薛安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包烟,笑了一下。
“走了。”他对尉霖说。
“薛少慢走。”
薛安走出大门,A市的风还是那么冷,但他穿着沈谨的大衣,不觉得冷了。
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冷风里散开,很快就没了。
薛安看着那团消散的烟,笑了一下。
昨晚的事,他记得每一个细节。沈谨捏他下巴的力道,沈谨攥他手腕的力度,沈谨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不留情面的话——他都记得。
但他不恨。连怨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沈谨肯那样对他,已经是沈谨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在意的”。
在意一个人,才会亲手给他疼。
不在意的人,沈谨连碰都不会碰。
薛安把烟掐灭,上了车。
“哥,”他在心里说,“明年我还来。”
“你烦我也来。”
“你不理我也来。”
“你打我我也来。”
“反正我薛安,就是不要脸。”
车开远了。薛安靠在座椅上,把那件大衣裹紧了一些。
大衣上有沈谨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心不疼了。
因为他终于知道——沈谨不是不在意他。沈谨只是不会用他想要的方式在意他。
但没关系。沈谨的方式,他也收下了。带着疼的那种。
第103章 私奴规矩
百里茗的研究院年终总结交完了,沈卓寒的戏杀青了,顾时川的期末考试也结束了。几个私奴每日在庄园里晃来晃去,像一群被圈养得太久、忽然放出来不知道该往哪儿跑的动物。
沈卓寒在客厅里翻了半天的手机,最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天长叹:“好无聊啊——”
顾时川趴在茶几上,下巴抵着桌面,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我也是。”
凌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他不敢像沈卓寒那样瘫着,也不敢像顾时川那样撒娇,他在沈家的日子还短。
卫彦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走开。他回来的日子也短,比凌渡长不了多少,他比凌渡更难——凌渡是新人,有些拘谨是正常的,他不一样,他是被赶走又回来的,他欠着这个家里所有人的。
沈卓寒对他比之前好一些了,顾时川对他友善,尉霖对他不冷不热,百里茗帮他最多但从不多说一句,每个人都在给他空间,但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填满那个空间。
“卫哥你别站着了,”顾时川拍了拍沙发,“坐下吃水果。”
卫彦犹豫了一下,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坐下了。坐得很端正,只占了三分之一,像随时准备起身。
顾时川从茶几上抬起头,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主人这几天好忙啊,早上我还没醒就走了,晚上又回的很晚。”
“年末应酬多。”百里茗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再过几天就好了。”
“百里哥,”沈卓寒翻了个身,仰面看着百里茗,“你今年过年有想去的地方吗?”
百里茗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去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自从入了沈家,他的活动范围就只在沈谨允许的范围内。不是被限制,是规矩如此——沈家的私奴,不得私自联系家中。这不是沈谨一个人的规矩,是沈家世代相传的规矩,是刻在沈家骨子里的等级制度。私奴就是私奴,入了主家的门,与过去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