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您疼我(20)+番外
沈谨的质问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方凌心上。他看着沈谨眼中那份被误解、被辜负的愤怒和痛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错得离谱。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下意识地把沈谨当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睚眦必报的符号,却忘了这个人骨子里对认定的“自己人”那份近乎顽固的护短和笨拙的珍视。
“我亲自去接他,”沈谨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不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是因为,他该回来了。这几年的时间也够了。他唐子绪,还是我沈谨的兄弟。这一点,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只要他认,就不会变。”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方凌一个人,耳边还回响着沈谨那句“他该回来了”。残留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方凌缓缓坐下,用力搓了把脸。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和复杂的心情。他忽然意识到,这场“亲自迎接”的真相,或许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简单,却又沉重百倍。
沈谨要接回来的,不只是唐子绪这个人。他固执地要亲手接回来的,是那份被他们所有人小心翼翼埋葬、以为早已腐烂的,名为“兄弟”的情谊。而这份情谊,在沈谨心里,从未因任何事真正断绝过。
只是……唐子绪呢?他准备好面对这个固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想要重新捡起这份情谊的沈谨了吗?方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重逢,感到了另一种层面的忧心忡忡。
第16章 抗拒
沈谨也没了在宴会寻欢作乐的心思,离开后直奔大门,坐车回到了沈家。尉霖这个时间已经在沈氏集团了,家中只剩下卫彦和顾时川。
卫彦和顾时川本身是在房间里的,但接到司机通知家主要回来了便跪在门口迎接主人。
“主人”
“起来吧”
沈谨将鞋子脱了赤脚走在地上,直接倒在了沙发上,用手臂挡住脸。
两个小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主人心情不好,一时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顾时川默默跪在沈谨腿边,给他按摩。
沈谨躺了有十分钟,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告诉沈卓寒,我先回家了,让他宴会结束再回来”
卫彦自觉开口:“是,主人”
沈谨起身,端坐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转头看向顾时川:“怎么没去学校?”
顾时川规规矩矩的跪在地面上,垂首回答:“尉大人给奴的手续是下学期的”
在为人私奴这方面,卫彦还是显得有些没规矩,他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的看向沈谨再移开,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然而他的小动作又怎么会不被发现。
沈谨的目光扫过顾时川,最终落在卫彦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卫彦瞬间绷紧了脊背。沈谨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事?”
卫彦的心猛地一跳,慌忙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主人说过,只要奴伺候的好就允许奴去接母亲”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敢催促,更不敢表现出对主人安排的不满,可期盼像根细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
沈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彦低垂的发顶,仿佛在衡量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
终于,沈谨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极轻,却让卫彦心头一紧。他微微侧头:“我会让尉霖亲自安排”
卫彦听到“亲自安排”几个字,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感激瞬间冲散了方才的忐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彩,然后跪了下去,:“谢主人恩典!”
但沈谨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你认为你让我很满意吗?”
卫彦自然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差,不仅毫无主动,甚至还有下意识的肢体拒绝,他羞于使用在魅阁所学的所有手段来取悦主人,因此整夜都是沈谨在主动,他将头低下去:“请主人责罚”
沈谨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今夜看你表现”
“是,主人”卫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颤抖和苦涩。
沈谨本就心情不好,听着他这副万般不情愿的声音,心头的无名火“噌”地窜起。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地上跪着的人,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十足的寒意:“不愿意就滚回卫家”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卫彦耳边炸开,瞬间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击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那双总是带着隐忍和屈辱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无法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