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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梦到西洲(556)

作者:写离声 阅读记录

“小夜,出什么事了?”

梁夜脱下身上的大氅将她裹起来:“徐娘子不知所踪,方二郎死在她房里,还有一个随嫁的琴师受了重伤,不省人事。”

第206章 不羡羊(二十四) “她被尸妖

这一连串消息让海潮脑海中空白了一瞬。

“方二郎怎么会……他不是被禁足了吗?”她回过神来, “院子里有奴仆,外面有侍卫看守吧?”

梁夜颔首:“奴仆被迷晕,当是饭菜里被人下了药,两个看守的侍卫死了。”

又是两个人……海潮心往下沉, 有些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在秘境里, 接连有人死去都让人不好受, 她直到如今也做不到习以为常、无动于衷。

她定了定神:“那琴师, 是我们见过的那个人吗?就是在大震关官驿救下徐娘子那个?”

“是他。”梁夜道。

“那次他也刚好在徐娘子住的院子附近,这次怎么又是他……还有那晚接风宴,方二郎莫名其妙要徐娘子陪嫁的琴师来弹琴, 也是指他吧?”

梁夜点点头。

想到方二郎当时讥嘲的神色, 徐娘子的惊惧, 海潮心里隐隐浮现一个念头——这琴师, 该不会和徐娘子有什么吧?

不然怎么那么巧, 两次徐娘子出事,他刚好都在?

“外面冷,我们先进去。”梁夜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氅衣。

两人尚未走到徐娘子房门口,海潮便从干冷的夜风中辨认出了熟悉的血腥气。

梁夜掀开门帷, 屋子里一片狼藉,屏风翻倒, 几榻歪斜, 灯盏落在地上,灯油洒了一地, 与满地未干的血迹混在一处。

方二郎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皮肤死白, 脸容扭曲,像戴了张面具。

他的外衣堆在一旁,身上只着中衣,死因很明显,他的信口有个一字形伤口,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脏而死。

方定安坐在榻上,眼眶发红,神情颓靡,怔怔地看着弟弟的尸首,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初见沧桑之色。

看见海潮进来,他也没抬一下眼皮,像是凝固成了一座雕像。

梁夜继续俯身仔细检查现场的血迹和其他痕迹。

半晌,方定安终于站起身,身形晃了晃,看向梁夜,声音颤抖:“可否替他盖件衣裳?他畏寒,地上凉……”

他没说下去,剩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哽咽。

梁夜点了一下头。

方定安木然地道了声“多谢”,脱下身上锦袍,盖在弟弟身上,在他身旁跪坐下来,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梁夜将屋内屋外都勘验完毕,对方定安道:“节帅可以差人去报官了。”

方定安呆滞的眼珠动了动:“杀死舍弟的,究竟是人是妖?”

梁夜道:“从伤口看,凶器是一枚短刃,刃片锋利而极薄,应是匕首或短刀一类。”

“所以是人为?”方定安道。

“仅从凶器无法判断。”

“可有其他发现?”

梁夜:“令弟脸上和手臂有抓痕与淤青,房中也有打斗的痕迹,令弟似乎与人在此搏斗过。”

方定安眸光一暗:“那琴师身上也有伤……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愿他能撑过去……”

话音甫落,便有人来禀:“节帅,那琴师醒了。”

三人立刻赶去那琴师暂歇的厢房。

房中灯火通明,大夫正在替他处理腹部的伤口,周遭弥漫着一股鲜血混着药的气味。

海潮只记得那琴师俊秀苍白,看起来有些羸弱,不过此刻一看,倒是比料想的要壮实一些,腰腹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

看见方定安,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奴无用,未能护住娘子,请节帅降罪……”

方定安抬手阻止:“你是三娘的陪嫁,还不算我方家人,我无由罚你,何况你也受了重伤……这些事稍后再说,先说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琴师垂下眼帘,抿了抿唇:“事涉娘子清誉,奴不敢说……”

方定安疲惫地搓了搓脸:“三娘不知所踪,二郎……人都没了,有何不敢说,如实禀告便是。”

“遵命……”琴师吞吞吐吐道,“今日晌午,奴收到娘子的花笺,命奴亥时悄悄去她院中私会……”

方定安皱起眉。

那琴师不顾医者阻拦,下床跪倒在地:“是奴暗暗倾慕娘子,心存非分之想,与娘子无涉,娘子不知此事,那短笺也并非娘子所写,是有人栽赃陷害,利用奴的痴心妄想,意图玷污娘子清誉……”

方定安阻止他:“这些不必细说,就说你去了三娘房中之后发生了什么。”

琴师点点头:“奴按照短笺所言,偷偷从角门进到院中,发现娘子房门果然虚掩着,便推门进去,娘子却在帐中酣眠,连有人进去都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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