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直哭吗？但眼泪其实没有用，只会让在意你的人心疼。”他顿了一下，“而我在意你。”

肖宰闻看着他，眼泪没有停：“……对不起……因为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纪知礼顿了一下，叹口气，又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并不是。除了我，第一个爱你的人是你自己。你会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看，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情绪，经常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些都是爱。

“所以，宰闻别哭了。我很高兴你也有好好收着我送给你的礼物。”

“……真的吗？”肖宰闻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嗯。”纪知礼点了点头。

肖宰闻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表情，鼻子一酸，抱住他，又哭了起来。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身体在发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用力地抱着他。

他耍过很多阴谋诡计，算过很多人心，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没有人教过他爱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告诉过他爱的形状。有时候连最基本的情绪他也无法完全搞懂。

纪知礼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好了，别哭了。”

“……嗯……”肖宰闻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纪知礼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他抱着。

肖宰闻今天的举动和情绪确实称得上可怕，但他可以理解。

甚至无法觉得这样的肖宰闻吓人——当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有进步的时候，就会用一切办法挽留，死亡也会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转身就走或者无意义安抚，他更倾向于告诉他该怎么做。

就像人应该引导迷路的爱人。

而关于这段恋情的最终答案，是他依旧无法割舍。

第71章 番外：秋后算账

这个秋后算账，是接近年底的时候了。

肖宰闻和纪知礼几乎和好了，而具落之，十二月就跑走了。

肖宰闻在他家蹲了一个多月，终于蹲到本人了。

那天傍晚，具落之偷偷摸摸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一道让他后背发凉的声音。

“诶呦，具总啊。”肖宰闻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转着车钥匙，脸上挂着一种“终于等到你了”的笑容，“终于回来了。”

具落之的动作顿了一下，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半，停住了。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呵呵……您和嫂子还好吗？”

肖宰闻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托你的福，很好呢。”他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了，“尤其是我看到你和他的聊天记录——更好了。”

具落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和好得这么快，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来以为以纪知礼的性格，至少得冷战到明年春天。

“该轮到你住院了吧？”肖宰闻歪了歪头，“嗯？”

具落之往后退了半步：“都是意外，你信我。”

“……信你？”肖宰闻笑了一下，“我弄死你。”

具落之不出意外被往死里打了一顿。如果不是乔惜希回来得快，可能具落之真死那里了。

乔惜希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肖宰闻拽着具落之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他愣住了，手里拎着的甜品袋掉在地上。然后他跑过去，挡在具落之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一直欺负他干什么！”

乔惜希说两句就哭了出来眼泪一直掉，看着具落之身上的伤好像挨揍的是他一样。

肖宰闻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满脸泪的小孩，被气笑了：“我？欺负他？他玛德，他给你爹一脚油门差点撞黄泉路，怎么不说？你家开着卡车来撞我，然后说是成全我？谋杀不够得劲是吗？”

乔惜希的眼泪还在掉，但他没有让开：“……那也是你要求的……他又不是故意的。”

肖宰闻的目光越过乔惜希，落在具落之脸上：“……具落之，你不是故意的？”

具落之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抬手，轻轻握住了乔惜希的手，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对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肖宰闻看着他那个样子，真的被气笑了：“我靠你妈的——你怎么不把刚才那副让我打死你的气势拿出来呢？”他撸起袖子，打算绕过护着对方的乔惜希接着揍。

然后旁边电梯门开了。

纪知礼站在电梯里，看到走廊里的场景——肖宰闻撸着袖子，具落之靠在墙上嘴角带血，乔惜希挡在中间满脸眼泪。他站在电梯里，脚没迈出来，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扫了一圈。

“……”纪知礼沉默了一下，“……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