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进电梯，具落之刷卡按了25楼。

“他昨晚没回家吗？”具落之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纪知礼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嗯……他有事。”

“有事~”具落之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啊对了，嫂子。”具落之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一些，“今天接电话的人是我，没有第二个人。”

纪知礼侧过头看他：“嗯？”

“他还是个小朋友，”具落之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的，“如果讲出去的话，我会很为难的。”他转过头，看着纪知礼的眼睛，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嫂子不会为难我，也不会为难小朋友的吧？”

具落之的声音语调虽然没变，但听着有点冷意藏在里面，像是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刀。纪知礼大概听懂了——那个接电话的人，不能被别人知道。

“不会。”纪知礼说，语气平静。

具落之的表情立刻松了下来，笑容重新变得真诚起来：“那就好，果然嫂子人好，难怪肖总这么喜欢呢。”

纪知礼没有接这句话：“……谢谢。”

楼层很快到了二十五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而昏暗，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具落之把纪知礼带到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把房卡递给他。

“就是这里。”具落之指了指门，退后一步，“那我先走了。”

“嗯。”

具落之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纪知礼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深色的木门，有些沉默。真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力度不大，三声。

里面没有动静。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红晕。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纪知礼一眼，语气慵懒又随意。

“你是找谁啊？”

第30章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

纪知礼看见是女生，愣了愣。

走廊的灯光落在那件白色浴袍上，女生的头发还在滴水，肩膀处的浴袍洇湿了一小片。她的脸在灯光下很白，眉眼好看。

纪知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嗯……我可能找错了？”他说，声音不大。

女生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态度倒是不错：“你要找谁吗？我可以帮你问问。”

女生很有礼貌，长得也很好看。纪知礼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不用，谢谢，很抱歉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女生摆摆手，准备关门。

门刚准备关上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另一道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和不耐烦。

“谁啊？谁特么闲的没事敲门。”

肖宰闻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门口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锁骨和胸口露出一大片。

女生转过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室友说话：“宰闻，没事，是找错的人。”

纪知礼站在门外，听到那声“宰闻”，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着的草，没有倒，但也没有站稳。

肖宰闻走过来，视线越过女生的肩膀看到门外的人，整个人顿住了。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毛巾差点滑下来。

“……你怎么……”他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很快反应了过来，“具落之？具落之告诉你的？”

女生来回看了看，好像气氛不太对。肖宰闻的表情变了，门口那个人虽然表情没变，但那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毛。她默默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和肖宰闻可没啥——两人只是一晚上的关系。这要是被当小三打了可就亏死了。而且也没人说他有对象啊，还是同性恋。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怎么安全撤离了。

纪知礼看出了她可能有点不自在，开口解释。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