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85)+番外
时彦接过水杯,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没说话。
暖阁里的晨光越来越亮,炭炉余温还在,云长卿乖乖守在一旁,时不时偷瞄时彦,生怕他再生气。
时彦喝着蜜水缓气,云长卿蹲在榻边,盯着他脸色确认无碍,才敢轻声开口:“太傅,东宫还有要事要处理,影阁余孽没清干净,我得回去盯着。”
语气里满是不舍,手还轻轻扶着榻沿,没立刻起身。
时彦指尖摩挲杯沿,淡淡“嗯”了一声,没抬头看他,耳尖却悄悄褪了红。
云长卿见状,又凑近半分,小心翼翼掀起左臂纱布看了眼,故意放软声音:“太傅包扎的还好好的,我日日来让你换药,好不好?不然伤口发炎,太傅该担心了。”
时彦抬眼瞥他,冷声道:“安分处理正事,伤口自己当心,不必日日来。”
云长卿:“太傅记得按时喝药,蜜饯我让小厮放灶房了,咳疾犯了别自己起身,让时珩师兄或李轻师兄帮忙,实在不行,传我东宫,我立马过来。”
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才舍得起身,玄色锦袍理了又理,走到门口又折返,将榻边暖炉往时彦那边推了推。
廊下碰到被时珩从屋里踹出来,然后屁颠屁颠来时彦这里找存在感的李轻,对方挑眉打趣:“殿下这一步三回头,是舍不得我们阿彦?”
云长卿敛了眼底温柔,恢复几分储君模样,却还是叮嘱:“太傅身子弱,咳疾易犯,劳烦师兄多照拂,他右手不便,吃食尽量软些。”
李轻嗤笑:“殿下倒是比我们还上心,放心,亏待不了阿彦。还有,我不是你师兄,别乱占便宜。”
第95章 折花枝
云长卿走后近午,太傅府忽然风声骤紧,数十影阁刺客破墙而入,刀光霍霍直扑暖阁,目标明确就是时彦。
李轻当即抽剑迎上,身影翻飞,嘴上还痞气喊:“来得正好,正好活动筋骨!”
时彦在阁内听得兵刃相撞声,眉心紧蹙,右手垂在身侧虚晃,左手撑着窗沿起身。
李轻和时珩多少是有些吃力了,时彦没半分犹豫,转身瞥见院角梅树,几步过去,左手攥住一截虬枝,发力一折,清脆声响里,带着花苞的梅枝应声而断。
指尖利落捋去旁枝,只留尺余长主干,枝节锋利如刃,他握在左手,竟宛若成了一柄轻巧短剑——这是他惯用的左手剑路,从前右手未废时便练得炉火纯青。
只是身子早因多年病痛和劳损亏空,他悄悄摸出怀中瓷瓶,倒出两粒深褐药丸咽下去,那是他私配的提气药,药效烈却伤身子,若非危急,断不敢用。片刻后气力涌上来,脸色却更白,唇瓣泛出浅灰,咳了两声便提“剑”冲出去。
“阿彦!”李轻瞥见他出来,惊得喊了声,分心间险些被刺中,时珩立马补位,白眼飞他,“专心!阿彦有数!”
刺客见时彦病弱模样,当即分出三人围杀过来,长刀劈得凶狠。时彦脚步轻旋,避开刀锋的瞬间,左手梅枝剑直刺对方手腕,力道精准狠戾,竟半点不见病容。
右手虽废,左手却稳得惊人,梅枝翻飞间,枝尖划破刺客皮肉,带起血珠,他身形偏瘦,动作却快如鬼魅。
刺客惊怒交加,数人合围上来。时彦借力侧身,梅枝剑抵住一人长刀,左手发力猛拧,竟将长刀挑飞,同时肘击对方心口,那人应声倒地。
可提气药效虽烈,却撑不住久战,他渐渐气息不稳,额头冒冷汗,咳得肩头发颤,脚步也晃了晃。
李轻见状,虚晃一招退到他身侧,替他挡开一刀:“师弟撑住!这些杂碎交给我和师兄!”时珩也杀过来护在另一侧,长剑横扫逼退众人:“你身子扛不住,退后半步!”
时彦却没退,左手梅枝剑拄地,喘着气抹了把唇角的血沫,眼底寒光凛冽:“今日清净不了,索性清干净。”
话音落,又提气冲上去,梅枝剑直指为首刺客咽喉,那人猝不及防,被枝尖划破颈侧,鲜血喷涌。
余下刺客见头领受伤,气势大跌,却依旧死战。时彦久战之下,提气血的药后劲上来,心口闷得厉害,咳得撕心裂肺,左手却死死攥着梅枝,不肯松手。
李轻与时珩趁机发力,剑刃翻飞间,刺客倒了一片,只剩几人狼狈欲逃,时珩长剑掷出,精准穿透一人后腰。李轻星星眼:老婆好帅,想上!
残余刺客吓得四散而逃,庭院里终于静下来,只剩兵器落地的脆响。时彦撑着梅枝站定,浑身脱力,脸色白得像纸,咳得弯下腰,左手也控制不住发颤。李轻忙扶着他:“你又吃那伤身的药了?不要命了!”
时彦推开他的手,喘着气淡淡道:“总不能连累你们。”话刚说完,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时珩快步上前扶住他,眉头紧蹙:“回去躺着,我去煎醒神汤,你这身子,禁不起这般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