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前任总想和我破镜重圆(135)+番外
冰凉的触感缓缓压下燥热,浑身闷沉的不适感舒缓大半。
楚沂俯身坐在床边,指尖一直轻轻抚着他的侧脸,低声哄着:“是我不好,没顾着你的身子,累着你了。”
乔钰璟晕乎乎的,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知道就好……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楚沂心疼得不行,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掌心持续贴着他的脖颈监测体温,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好好睡一觉,睡醒来就不烧了,炎症也会慢慢消的。”
毕竟昨晚确实是楚沂太混蛋了。
乔钰璟不敢大幅度翻身,只微微蜷缩起单薄的脊背,眉心死死蹙着,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覆在泛着潮红的眼睑上,轻轻颤动着。
楚沂坐在床边,小心翼翼俯身,指尖轻轻抚过乔钰璟单薄的后腰,隔着柔软的家居布料,能清晰摸到他僵硬紧绷的腰背肌肉,紧绷得没有一丝松弛。
“腰又疼了?”
乔钰璟闻言,极轻地点了点头,脑袋微微埋进柔软的枕芯里:“嗯……酸、好僵。”
“帮我揉揉好不好,小楚。”
楚沂应声轻轻安抚,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掀开被褥边角,避开所有不适的患处,掌心搓得温热,才轻轻贴在乔钰璟僵硬的后腰。
温热的掌心熨贴着微凉的肌肤,积压了一整晚的疲惫与酸痛,一点点被温柔化开。
乔钰璟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身体软乎乎地塌在床褥里。
低烧带来的昏沉席卷全身,他半睁着水雾濛濛的眼眸,视线朦朦胧胧,脑袋昏昏沉沉。
偶尔揉到酸胀最甚的地方,他会轻轻瑟缩一下,指尖浅浅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却一声不吭。
楚沂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歇,耐心十足地反复揉按着, “以后再也不勉强你了。”
乔钰璟费力地微微侧身,不敢大幅度动腰,只轻轻往楚沂的方向蹭了蹭,“知道就好……”
这说明什么,他还有反攻的机会!
温热的揉按持续了许久,后腰僵硬酸痛的不适感渐渐消散,浑身的燥热也褪去不少。
乔钰璟彻底放松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轻浅,在楚沂温柔的掌心安抚下,昏昏沉沉坠入浅眠。
楚沂依旧维持着轻柔揉腰的动作,不敢停下,也不敢挪动分毫。
第154章 番外:一个很爱你的人(be)
接 第155章 绑架(下)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最后依旧由主刀医生带着一身疲惫与遗憾,轻轻熄灭。
手术失败。
乔钰璟没有力气再活下去了。
“患者……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楚沂僵在走廊冰冷的座椅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刚从束缚里挣脱,浑身麻药未退,四肢僵硬酸痛。
不久前的画面还在眼底反复凌迟。
血泊里的乔钰璟,意识涣散。
他是为救楚沂受的致命伤。
楚沂站不起身,双腿发软,整个人死死撑着墙壁,指尖剧烈颤抖,眼底的泪水汹涌坠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碎裂。
他甚至来不及好好跟他说一句原谅,来不及好好抱他一次,来不及告诉他——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很想你,我很爱你,还有……我很抱歉。
乔钰璟走得安安静静。
和乔钰璟这个人不一样,乔钰璟更喜欢热闹。
后来的日子,岁岁年年,春夏秋冬,轮回往复。
楚沂活下来了。
世间千千万万人,千千万万场相逢。
一个月后
楚沂的世界仿佛永远停在了那天手术室灯灭的瞬间。
入秋的风很凉,墓园清静萧瑟,草木枯垂,风扫过石碑林间,卷着细碎的落叶,簌簌作响。
楚沂穿一身素黑,身形清挺却单薄,整整一个月,消瘦得有些脱了形。
他手里捧着一束干净饱满的向日葵。
乔钰璟可不喜欢白菊。
青石墓碑干净崭新,照片上的人眉眼温柔明艳,桃花眼弯弯,是楚沂最喜欢的模样。
楚沂缓缓蹲下身,将那束向日葵轻轻摆在碑前,替他拂去碑面薄薄的落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乔钰璟,我有些想你了。”
风很冷,吹乱他的发丝。
他俯身,极轻、极珍重地,吻上冰凉的石碑。
一吻落下去,没有温度,没有回应。
“我真的……好想你。”
他抵着石碑,闭眼垂首。
不知在原地静坐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沂缓缓回头。
是李咎。
他亦是一身黑衣,眉眼疲惫憔悴,手里捏着一只朴素的牛皮信封,边角被时光磨得微微发旧,显然被珍藏了许久许久。
李咎站在不远处,看着碑前孤寂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