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前任总想和我破镜重圆(66)+番外
乔钰璟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抬手轻轻按住发闷的胸口,隐忍地平复着身体的不适,静静等着他开口。
他知道,商謇朝心里藏着事,当年老师匆匆结案,本就藏着诸多隐情。
一根烟燃了大半,商謇朝才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沉重,终于说出了当年结案报告里从未写明的疑点:“现场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乔钰璟握着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眸静静看着商謇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老师当年勘查现场,发现了不属于你母亲,也不属于你父亲乔远的陌生脚印,还有一处被刻意清理过的碰撞痕迹,”商謇朝捻灭烟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这些都写在了初查笔录里,可后来递交上去的结案报告,全都被删掉了。”
“不是证据不足,是有人压着,不让查,也不能查。上面施压,所有疑点都被压了下来,案子被迫草草了结,我老师到退休,都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看向乔钰璟,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这案子水太深了,牵扯的人太多,十五年过去,早就查无可查。而且,有人不想让你查到,想让你认定你母亲就是突发急症离世。”
乔钰璟静静听着,指尖依旧死死攥着茶杯,胸腔的闷咳再次涌上来,他捂住嘴,轻轻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却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冰冷。
查无可查?
不,他好像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需要证据。
他抬眸看向商謇朝,声音轻却坚定,带着病弱的沙哑:“多谢商警官,愿意告诉我这些。”
餐馆门口的雨势稍稍收了些,化作淅淅沥沥的细雨,在空中织成一层朦胧的纱。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漂亮的脸。
闻随星探出身,长长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小啾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明艳。很漂亮,就像大明星,不对,闻随星本身就是个明星。
他看见商謇朝,眉宇间瞬间漾起柔和的笑意,喊了一声:“哥。”
商謇朝抬手应了下,朝包厢内的乔钰璟点头示意,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哥,你是不是又抽烟了?医生不是说你肺炎刚好,不能沾这些吗?”
“就抽了一根,没事。”
“那怎么行!你身体刚好,我可不敢再让你进医院躺着了,那天可真是吓死我了。”
轿车的引擎声缓缓响起,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乔钰璟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该怎么回家呢?打车吧。
雨丝轻拂在脸上,带着沁骨的凉。
乔钰璟站在街边,指尖还微微泛着白,胸口那股闷意便愈发汹涌。
他微微弯下身,捂住嘴,极力压抑着想要咳嗽的冲动,可那股力道却冲破了喉咙的防线。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席卷而来,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腰腹与右腿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等那阵痉挛般的咳嗽稍稍停歇,他缓缓移开捂住嘴的手,指尖滴落下几点刺目的猩红,落在微凉的雨水泥土里,转瞬即逝。
血。
乔钰璟怔怔地看着那几点暗红,指尖微微颤抖,那股铁锈般的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他眼眶泛红。
怎么就咳血了呢?
胸腔里的闷痛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眼前的街景渐渐模糊,雨声仿佛在耳边远去,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且紊乱的心跳。
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路灯杆,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意识像被浓雾笼罩,一点点下沉,眼前的光都变成了一片片晃动的光晕。
他想撑着回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软……
第80章 哮喘发作
雨丝还在绵绵不绝地落着,打湿了街边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朦胧的黄光,乔钰璟几乎算是瘫倒在路灯杆下,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浑身被冷雨浸得冰凉,脸色白得像纸,毫无生气。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静谧,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楚沂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冲了下来,白大褂还穿在身上,衣角被雨水瞬间打湿。
他手机上有乔钰璟的定位,这个倒也不算是楚沂变态,只能说楚沂比较听李咎劝,害怕乔钰璟随意作死,然后去见阎王爷。
看着对方长时间停在偏僻的街边一动不动,心底的不安疯狂滋生,下了班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