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掌上娇(2)+番外
二人无声轻叹,心知无可挽回,也只能舍名声陪她闹上一闹了。
一杯饮尽,气氛再次欢畅起来,三人都是脾性相投之人,明日乃谢慕清及笄的大日子,本来就叫人掩不住的欢喜。
“说好了,今夜我们三人不醉不归。”谢慕清揽过二人,高兴道。
“好好好,今夜你说了算,我们二人都听你的。”
云姝轻拍了拍谢慕清搭在肩上的手,轻柔道。
“明日休沐。”
苏宁虽不如云姝那般温婉得平易近人,但也应声道。
要知道她在外的名号可是“冰霜令”,从未有人见她笑过,二人也都习惯了她的面冷心热。
荷塘月色下,三人不知不觉中喝得酩酊大醉,谢慕清拉着云姝在夹板上翩翩起舞,裙裾蹁跹,二人都生得人比花娇,一时间,竟让人误以为是落入俗尘的仙子。
在一旁的苏宁跟着醉了几分,歇下冰冷外壳,笑语当中,神情里满是对二人风姿的欣赏。
待三人被送回时,浑身熏天的酒气叫谢母嫌弃不已,谁家要及笄的女娘会前夜喝得酩酊大醉。
唤侍女将三人送去屋中休息后,谢母操心地吩咐人去煮醒酒汤,亲眼看着三个小酒鬼喝下后,这才回了内院休息。
梳洗后,内屋里还亮着灯火,谢母仍旧为女儿不着调之事心绪不快,脸上也没好脸色。
谢父此时还未歇下,放下手中书册,暖语关心妻子道:“何事惹你了。”
“还好意思问,你的宝贝女儿夜半归来,喝得酩酊大醉不像样便也罢了,不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还敢如此胡闹,都怪你,将她宠得这般无法无天。”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谢母一肚子气,将女儿如今的娇纵都怪在了谢父头上。
若是往日谢父不这般娇宠女儿,摘星捞月的,娇娇也不会如此心大。
试问这京中有哪家世家女娘同她这般,胆大妄为,敢在及笄前夜喝得不省人事。
“怪我怪我,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待过了明日,我将她叫来你身边,让你好好教导一番,教她不敢再惹你生气。”
谢父轻言软语细细哄着。
为人夫者,妻子生气要哄,女儿不开心也要哄,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面前,谢相素来能屈能伸。
“在你心里,娇娇就是比我重要。”
谢母觑了眼面前刻意放低姿态的谢父,知晓事后必然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心中越发不顺,避开丈夫递到手边的茶,冷语拒绝道:“不渴。”
谢父自然能察觉得出妻子还未消气,待二人熄了灯躺下后,暗夜中,听着谢母起伏不定的呼吸声,暗暗叹了口气后,不由主动靠近,将其揽入怀中,贴着谢母的耳畔低声道:“这么多年,我对娇娇不过是爱屋及乌,对你,可是一片赤忱真心,从未改变过。”
谢母虽闭目,注意力却早已被身后之人靠过来时吸引了过去,如今听得一席温语,绕是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何况娇娇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计较来计较去也没意思。
难道她还真能舍得叫人将女儿打一顿出气?
耳畔温热直挠人心底,谢母终是睁开眼来,终于肯转身望向自家夫君,岁月在二人身上留下了浅浅痕迹。
“娇娇是我们的女儿,待她出嫁,绕是我这个作父亲的想管也管不了了,及笄后,她陪伴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你多担待些。”谢父继续宽慰妻子道。
一想到此,谢母就忍不住地湿了眼眶,她何尝又真生女儿的气呢。
及笄后,女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像她如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指不定往后会闯出多少祸事来,谢母也是想女儿能沉稳些,多懂些为人处事之道。
谢父见状心疼不已,赶忙拉过袖子,忙不迭地替怀里哭得伤心的妻子擦去眼泪。
哄着道:“不哭不哭,明日我亲自去与娇娇说上一番,让她来给你赔礼道歉。”
“哪有你这样的,你是亲爹,难道我就是后娘,你疼娇娇,我这个作娘亲的自然也疼,明日娇娇及笄,我这个作母亲的必然要为女儿撑场,不和你唠叨了,明日我可不想敷着厚重的粉去待客。”
话落,谢母不再做声,不带一丝犹豫地闭眼睡去。
谢父顿感无力,心中直感叹女人的情绪果然如六月的雨般,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天明时,谢府众人早起忙碌,稳中有序,一丝不苟地筹备着小郡主的及笄之礼。
整个谢宅中,唯有谢慕清的院子仍旧沉浸无声,无人走动。
“咚~咚~咚~”
三声有规律的扣门声响起,卧榻上,睡颜恬静的女子睁开眼来,语调不自觉得带上清冷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