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掌上娇(59)+番外
“别急,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松子早已见怪不怪,脸上有着自信道。
说完,松子拿出一罐香料,均匀地撒在上面,随后才将烤好的虾仁分予三人碗碟中,面上含笑道:“尝尝吧。”
两个小姑娘当即不在矜持,唇畔吹凉后放入口中食之,虾仁肥嫩,入口鲜香,随之是香料味,谢慕清辨出那是产自天竺一带的香料,唤胡椒,佐炙肉最佳,京中常见之,算不得稀罕,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沁人果香,让虾之鲜美更甚一筹。
谢慕清还想再分辨,复又往口中放了一只,细嚼慢咽,始终猜不出来。
未待谢慕清主动间及,松子已然解释道:“这炙虾关键之处,在于腌制时放入一位浆果,唤青嘉果,产自倭国,故而食到最后还能有一股果香味,这便是风味独具所在。”
松子坦然说出,丝毫不在意被人偷师。
当然,松子也只对三人如实说道,毕竟这三人当中无论哪一位,都不是会为金钱折腰的主,这一点,松子看得很准。
“接下来是鱼生。”说完,松子接过身后仆从手中处理过的黑鲔,冰盘中,粉白鱼片厚薄均匀,厚约一毫,状如雪花分布般,当中一点绿植点翠,瞧上去犹如一幅画作般,简约而不失风雅。
这回自不必说,谢慕清当先举筷,夹起一片,放入口中,只觉清凉无比,肉质紧嫩,劲道细腻,那是谢慕清不曾有过的口腹体验。
吞咽后,谢慕清不经露出赞赏来,另外两人见状也夹起一片放入口中,那滋味,世间少有。
“女娘不妨尝尝另一种吃法。”说罢,松子由取出另一白陶罐子来。
打开来后,一股刺鼻之味扑面而来,叫人不喜。
谢慕清尚算镇定,一旁的云姝却是直直摇头,眼前露出嫌弃,她无论无何也接受不了那股味道。
裴季似是体验过,虽也不喜那股味道,但不妨碍两者相搭。
谢慕清复举筷,夹起一片鱼生,蘸了些许那分辨不清,气味冲鼻的酱料,随后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说来也怪,入口时那酱只觉辛辣无比,但与鱼肉混合后,口中鱼生仿佛又变换了另一种口味,咸淡适宜,不复单独腻味,说不上的叫人留恋。
谢慕清似不信邪般,复又蘸了一块放入口中,辛辣过后,满口鱼香。
“想来女娘是个会吃之人。”松子露笑道,“奴家至今记得裴大人初尝此物的反应,今日得遇女娘,如遇知音。”
说罢,松子不再显露厨艺,将余下小菜纷纷端上桌后,含笑退下,身侧只留一小童招待。
将余下吃食皆尝过一遍后,果然,只有炙虾和鱼生才是留住客人所在。
见二人吃得开心,裴季眸中含笑,将斟好的雪松酒递到二人手边,轻声道:“这酒风味独佳,乃松子亲手所酿,不妨尝尝。”
说罢,谢慕清与云姝接过,嗅过其中味道后,一饮而尽,果然,这酒冰镇过,入口松香之气凌冽,如置身冰雪之巅,余香凝滞,回甘无穷。
二人一口便爱上。
裴季见状又给二人斟了一杯,这回出声提醒道:“此酒甘醇,喝之清爽,却易醉人,尝过即可,莫要贪杯得好。”
谢慕清闻言看了眼裴季,接过杯盏,一饮而尽,似不听劝般,道:“还要。”
裴季无奈,只好又为其倒了小半杯,再三劝阻道:“此酒激烈,当真不能多饮。”
“无事,让她喝吧。”云姝难得瞧谢慕清这般尽兴,不愿她因此不高兴道。
她是了解谢慕清的,一旦喝上喜欢的酒,便要喝到满足为止。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便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至此,裴季再没加已阻拦,任由谢慕清抢过青瓷弧颈瓶来,自斟自酌寻乐欢笑,云姝一道陪着,三人离开时,两人明显有了醉意。
离开酒家后,二人撒起酒疯来,彼此搀扶着划拳打赌,哪里有半点来时雍容气度,莫时现身来,不经埋怨地看了眼身后处的裴季,担忧地跟在二人身后处紧紧跟着。
裴季自知理亏,未多做辩解,眼中同样一片担忧。
马车不便进到巷子里来,林声闻声赶过来时,也不由一阵头疼,两位都是尚未出阁的女子,身份贵重至极,他们三个外男不敢上前搀扶,只敢护在后,由着二人东倒西歪地蹒跚前行。
巷子对面,几名似商贾之人走来,口中嚷嚷,不知在争吵何事。
谢慕清酒意上头,只觉对面之人吵闹无比,叫人烦躁,不经蛮横朝几人大声道:“都给我安静些。”
几人霎时闭嘴抬眸,见是两个嘴角容貌绝色的女子后,纷纷见色起意,停下争执不知死活地调戏二人道:“两位女娘可是找不着回家的路了,来,让哥哥们送你回去,保管叫你舒坦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