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天来到修真界(121)
怕他不答应,他又补充:“我保证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
方潮生沉默片刻,把外袍脱了丢他身上。
婴白从衣服下钻出脑袋,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他倒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指发出低低的呜咽。
好难受,好想和主人贴贴。
可是主人不想。
婴白的脑中,理智和欲望在不断拉扯。
他过去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干饭和睡觉,他连体内这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只知道想要找主子抱抱,但为什么要抱,抱了之后呢,他不知道,也不懂。
方潮生没看他,指尖引动灵线,在洞穴四壁的岔道口寻找出去的路。
他正凝神感知空气的流动,蓦地,脚尖踩到一滩水。
他正疑惑地上哪儿来的水,回头就看到婴白脑袋下面那滩由眼泪汇成的小水潭。
方潮生嘴角一抽。
“主人,我是不是很不乖?”
婴白把头往他的衣服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血色瞳孔。
他慢吞吞地抽出骨鞭,艰难地举过头顶:“求主人惩罚。”
方潮生:……
不是,是他思想太龌龊了吗?
这不对!很不对!!
他剑呢?他现在就要挖条道跑路!
虽然心里翻天覆地,但他面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他没眼去看那把骨鞭,随手拍掉后在婴白身边蹲下,把龙扶起来,擦干眼泪。
算了,万一再给人家整出什么心理阴影,以后反噬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婴白依旧抱着他的衣服,任由他给自己擦眼泪,望着他时神情破碎,想要依赖,但又怕自己遭嫌。
方潮生见他这样,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干巴巴地安慰:“别哭,我又不会丢下你不要了。”
婴白的眼睛亮起一些,觑着他的脸色,偏头主动蹭蹭。
“咳咳!”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咳,方潮生被吓了一跳,婴白也猛地抬头,暗红色的竖瞳骤然收紧,身体还在难受,却已召出骨鞭挡在方潮生身前。
法器灯的光照过去。
凤天骄抱着手臂靠在石壁上,表情微妙,嘴角微微勾起。
“打扰到你们了?”
方潮生震惊:“凤天骄?你也掉下来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来的?”
凤天骄玩味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我是跟着你们跳下来的,刚刚才到。”
她晃了晃手指,上面缠着一缕方潮生探出去的灵线:“我顺着这个才找到你们,不过很可惜,我来的那个地方是条死路,我们得往别的方向寻找出口。”
看到是她,婴白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但潮期的本能让他无理由排外,挡在方潮生身前,竖瞳冷冷地盯着她。
凤天骄挑了挑眉,没跟他计较。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金红色的火焰。
“黑龙在成年期会气息紊乱,被诞生初期的浊气侵扰心神。”她的语气恢复了正经,“你得让他静下心来打坐,逼出一部分浊气,然后让我的火把那些浊气烧掉。这样才能让他恢复理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这个过程会很疼。”
第63章 一定是风水的问题
婴白回头看向方潮生,无声地询问他的意见。
方潮生收回视线,问凤天骄:“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凤天骄失笑:“没有副作用,顶多疼一会儿,但会让他成年期以前的这段时间缩短。”
方潮生摇头,看向她:“我是说你。”
凤天骄一愣,哑然片刻后才道:“我也不会出事,你放心好了。”
方潮生这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我给你们护法。”
凤天骄点头,与婴白相对而坐。
她没说的是,她要引出一缕本源之力加入凤凰真火,那样会让她在短时间内陷入虚弱的状态,暂时无法使用灵力。
不过她很放心,先不说她还有些底牌没用,就说他们现在的处境,虽然是在玄龟体内,但其实比起外面还要安全些。
何况这一人一龙,一个心思纯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另一个看似三毒缠身,无药可医,实则比七八岁的小孩儿还要单纯。两个都不可能害她。
婴白松开方潮生的外袍,叠好还给他。后者这才发现衣袍半点没有被眼泪打湿,也不曾沾上尘土。
婴白盘腿坐下,努力稳住心神。
体内那股自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浊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得极其小心,才能捉到一缕,将其逼出体外。
他还不能逼的太多,因为这股气息早已与他体内的精血本源绑定,逼出太多,他自己也会被重创。
凤天骄显然也明白此事,所以谨而慎之地操控凤凰真火,在浊气被婴白逼出体外时火速将其包裹,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