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天来到修真界(20)
“去看看。”
讲堂里,范成的手还悬在符箓上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常情况下,一张聚灵符能聚拢方圆数丈的灵气就已是上品。
但这张符并非是单纯地“聚拢”灵气,它是在“号令”灵气!
他几乎现在还能感受到四方灵气的臣服。
方潮生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只是照着系统的图样老实画了一遍,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灵力漩涡中的一团金色光球飞快地钻进了方潮生体内,滋润了他干涸的丹田。
方潮生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刚才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暖洋洋的灵力?
秦慕之脸色铁青。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抱着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他身旁的几个丹峰弟子面面相觑,之前那些轻蔑的眼神全变成了震惊和茫然。
范成终于回过神来,他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方潮生。
这个中年符修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你以前画过符?”
方潮生回神:“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画。”
昨天那些只算是练习,那时他还不理解符文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画出了符箓的“形”。
但作为一个画师,他明白,仅仅有形,却无神韵,是大忌。
现在他按自己的理解,让符纹“形神合一”,画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符。
范成深吸一口气。
“你对符箓的态度……”他斟酌着措辞,“不像一个符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方潮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倒像是一个画师。”
方潮生点头:“弟子流落民间时,学过几年画画。”
“画画。”范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恍然,带着感慨,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原来如此,你有一双画师的手,难怪。”
他转向堂下鸦雀无声的弟子们,声音提高了半度:“你们总说符箓难学,符纹难记。可你们看看他——一个没有灵力的外门弟子,却画出了能引动天象的聚灵符。”
“符箓一道,看的是手,是眼,是心。不是灵根。”
讲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鹤鸣。
秦慕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攥着道袍的手指节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讲台上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符纸。
他不甘心。
一个杂灵根,一个世俗眼光中的废物,怎么可能……
“范长老。”秦慕之站起来,声音勉强维持着平静,“一张聚灵符说明不了什么。符修入门容易精通难,他不过是运气好,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而已,有本事……”
“秦师兄。”
檀溪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檀溪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文昌阁门口,身上还穿着练剑时的劲装,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是从演武场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满堂弟子,先落在方潮生身上,确认他没事,才转向秦慕之。
“秦师兄若是觉得一张聚灵符说明不了什么,”檀溪止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不如现在上来画一张。”
“若能引动同样的天象,便证明方潮生确实不过尔尔。”
秦慕之脸一黑,磨了磨后槽牙。
范成咳嗽一声,主动打圆场:“少宗主来得正好。”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宗门。以方小友的符道天赋,不应只限于在角落旁听。”
“届时,还请少宗主与在场诸位给老夫做个见证。”
檀溪止抱拳:“范长老大义。”
他知道范成一向刚正,还不至于做出霸占弟子功绩的腌臜事。
刚刚的话,是在向堂中弟子表明,方潮生,他范成认可了。
范成又看向方潮生,目光里多了一丝郑重:“方小友,你下课后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方潮生点头:“是,长老。”
范成挥挥手:“好了,回座位上去吧。”
方潮生拱手行礼,回到座位,路过秦慕之身边时,后者翻了个白眼,轻蔑嗤笑。
范成神情严肃地看着众弟子:“聚灵符的画法,我已经教给你们了,接下来是自由练习时间,彼此可以自由交流画符经验。”
弟子们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窝蜂地涌向方潮生的位置。
“方师弟!你那个收笔的回锋是怎么做到的?我练了三个月都画不好!”
“方师弟以前真没画过符?那你的手怎么这么稳?”
“师弟师弟,麻烦你看看我画的这张聚灵符,能不能帮我指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