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他喘着气，抬头盯着樊棋，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大家都是怪物。”他低低笑了一声，眼神却越来越阴狠，“凭什么你就能装得像个人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棋已经借着刚才撞击的力道猛地翻身，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去，双腿瞬间绞上沈喻柯脖颈。

顶级杀手大腿的绞力堪称恐怖。

沈喻柯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樊棋腰身一扭，沈喻柯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拽翻在地，后背重重砸上地砖。颈骨被死死卡住，呼吸道瞬间被压迫，空气像一下子被抽空。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甚至能听见自己颈骨被挤压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窒息感疯狂涌上来，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视野都一点点发黑。

可即使这样，沈喻柯还是抬起了手，袖口“啪”地弹出一根细长钢针，狠狠朝樊棋大腿扎去。

樊棋眼神骤然一冷。

几乎在钢针刺下来的瞬间，他猛地松开锁技，五指抓住沈喻柯头发，狠狠朝地面砸了下去。

砰——！！

后脑撞击地面的声音沉得吓人，整个走廊仿佛都震了一下。

鲜血瞬间从沈喻柯额角炸开，沿着地砖迅速漫开，连旁边积着水的地面都被染成暗红色。

沈喻柯闷哼了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樊棋已经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暴戾得近乎失控。

“怪物？”

樊棋低头看着他，呼吸还有些重，黑色碎发凌乱垂在眉眼间，侧颈那道被刀锋划出的血痕还在缓慢往下淌。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骇人。

“你也配跟我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抓着沈喻柯的头，猛地再次往墙上撞去。

砰——！！

沉闷撞击声狠狠炸开。

沈喻柯的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痛哼。右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碎裂玻璃划伤，鲜血不断往外涌，视野里全是一片模糊猩红。

他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身体本能疯狂挣扎。

可下一秒，樊棋已经一脚踩上他的后背，力道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沈喻柯整个人被死死压回地面，胸口狠狠撞上瓷砖，连骨头都像要裂开。冰冷积水混着血一起漫开，把他的脸浸得狼狈不堪。

紧接着，一截冰冷刀锋缓缓抵上了他的后颈，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像毒蛇贴住皮肤。

“谁要杀我？”

樊棋声音很低，几乎没有起伏。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头皮发麻。

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漆黑眼睛映得近乎阴冷。

沈喻柯趴在地上，肩膀还在因为剧痛发抖。

鲜血不断从他那只受伤的右眼往外流，顺着下巴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

忽然，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几乎像精神失常的人在发疯。

那只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樊棋，里面全是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嫉妒和恶意。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喘着气，嘴角还在往外淌血，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那个男人不要你了。”

头顶灯光滋啦闪了一下。樊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刀锋缓慢往里压，鲜血瞬间顺着刀口流了出来。

沈喻柯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忽然偏过头，看着樊棋笑。

“你想知道……”

“当年那么多孩子，他为什么偏偏选你吗？”

樊棋没说话，可踩着他的力道明显更重了一点。

沈喻柯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低沉、缓慢，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像在模仿某个特定的人说话。

“东亚的小孩啊……”

“长得显小，骨架细，还漂亮。”

消防喷淋的水珠不断往下滴。

啪嗒。

啪嗒。

整条走廊安静得吓人。

“最重要的是——”

沈喻柯咧开嘴，鲜血顺着牙齿往外淌。

“忍痛能力强，打断骨头都不怎么叫。”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黏腻又恶心，像什么腐烂东西在黑暗里慢慢发臭。

“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给口饭吃，给件衣服穿，他就会像流浪猫一样，自己跑过来舔手心。”

“特别听话，特别好养。”

沈喻柯盯着樊棋的脸，一字一句地模仿完毕，忽然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可惜啊，小猫长成大猫以后，模样就不太可爱了，还开始会咬人了。”

樊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握刀的手指已经一点点收紧，指节绷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