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08)+番外
走廊顶灯冷白,照得他脸色很差。他吸了吸鼻子,又低声嘀咕:“老子还等着你以后老了给我发退休金呢……”
“你这种黑心资本家,要是现在就挂了,我上哪儿领N+1去。”
“你他*还欠我好多年年终奖……”
他说着说着,眼圈又开始发热,赶紧抬手狠狠搓了把脸,把那点快掉下来的眼泪擦回去,低头继续盯地板。
………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消防通道旁边,压低声音打电话。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神色鬼鬼祟祟,不时朝病房方向看一眼。
“……是的。”
“江屿川伤得非常重。”他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他能活下来已经算奇迹了,现在内脏损伤和失血都很严重,脑部也受到冲击。”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
那人喉结滚了滚,又赶紧补了一句:“而且医生说……他很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现在全靠机器维持。”
“他随时都有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
啪。
那只手很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带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那“医生”浑身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人直接抽走。
“谁——”
他下意识转头。
下一秒,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锋利的下颌。
可即使这样,那股压迫感还是重得惊人。
尤其那双眼睛。
原本漂亮狭长的眼尾因为极度疲惫和失血,泛着一点病态的红。可瞳孔却黑得发沉,眼白里全是血丝。
那“医生”甚至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条件反射闭了嘴。
而电话那头的人也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樊棋。”
樊棋没说话。
他只是拿着手机,慢慢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外面正在下雨。高楼霓虹被雨水晕开,整座城市像浸在一层冰冷潮湿的雾里。
他站在那里,静静盯着远处某栋高楼楼顶。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说。”樊棋缓缓开口,“你一直在找我。”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诡异。
片刻后,傅爷才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从容:
“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得保护你。”
“小棋听话,回到父亲身边吧,我不会计较你之前的任性的。”
樊棋听见这句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回去?”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刺骨。
“你的厚颜无耻,真是永远都能刷新我的想象。”
他靠在窗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把我和他害成现在这样,现在你跟我谈‘回去’?”
樊棋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可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你不用再派人来找我。”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漆黑翻涌的夜色。
下一秒,窗外骤然划过一道惨白闪电。
冷光照进房间的一瞬间,映得他整张脸苍白得近乎病态,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狠戾。
“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落下,樊棋直接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随手把手机扔回给了那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人。
“滚。”
那人接住手机,甚至没敢多看他一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巨大的落地窗前,傅爷缓缓放下手机。
办公室里很安静。老人坐在阴影里,指腹轻轻摩挲着拐杖顶端的金属纹路,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几秒后,他忽然抬起手。
“把他的档案删掉。”
旁边的人立刻低头:“是。”
“所有信息全部清理,包括工作记录、排名、权限、身份。”老人声音很淡,“从今天开始,组织里没有‘樊棋’这个人。”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无数加密系统开始删除数据。
曾经挂在排行榜最顶端的名字,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被彻底清空。
雨还在下,医院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樊棋已经离开了,那个假医生也消失了。
只剩林真坐在那里,低着头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站起身,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依旧只有机器运转声。
林真看了床上的人半天,忽然抬手,用力擦掉眼角最后一点眼泪。
下一秒,他那副哭得快断气的样子瞬间消失了,重新恢复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林真翻了个白眼,“人都走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