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17)+番外
江屿川握着方向盘,声音低而缓。
“药吃太多伤胃,冷水澡洗久了也会出问题。”他说,“而且你每次发作完,脸色都特别差。”
樊棋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开口。“你找的人靠谱么。”
“目前业内最贵的。”
“……”
“德国和瑞士那边都待过。”江屿川慢悠悠地说,“据说以前还给王室的人做过治疗。”
樊棋听得额角一跳,“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江屿川笑了,“因为我有钱。”
“我看你是钱多的没处花。”
红灯终于跳绿,车缓缓驶进雨夜。
樊棋闭着眼,呼出了一口气,最后低低“嗯”了一声。
“那就去吧。”
江屿川侧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靠在座椅里,神情还是淡淡的,却难得没有抗拒。
江屿川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这么听话?”
樊棋闭上眼,“又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谁。”
“为了我自己。”
江屿川忽然安静了几秒,很轻地笑了。
“行。”他说,“那也挺好。”
——
心理诊所开在市中心一栋很安静的小楼里。
没有医院那种冰冷消毒水味,反而像某种私人书房。木质地板被擦得很亮,墙边摆着大片绿植,空气里有淡淡白茶香。
接待他们的是位年纪很大的老妇人。银白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穿着浅灰色长裙,胸口戴着珍珠胸针。
她说话声音很温柔,甚至带着点老电影一样的缓慢腔调。
“樊先生。”她朝樊棋笑了笑。“久等了。”
樊棋原本以为这种级别的专家,多半会是那种目光锐利、恨不得把人脑子剖开研究的类型。
可眼前这个老太太,却像个普通邻家奶奶,甚至还给他倒了杯热茶。
江屿川坐在旁边,看着樊棋那副明显有点不适应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耳朵红了。”
“……”
樊棋冷着脸看了他一眼。
老太太倒像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温和地对樊棋笑笑。
“那我们单独先聊聊吧。”
——
治疗时间比想象中长很多。
江屿川一个人坐在外面的等候区。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缓慢转了两圈。
江屿川中途接了两个电话,又低头回了几封邮件。直到第三杯咖啡快喝完的时候,治疗室的门终于开了。
樊棋从里面走出来。
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很白,大概聊得太久,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淡淡疲惫。
江屿川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样?”
樊棋沉默两秒。
“……还行,没电击我。”
江屿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估计聊了不少东西。
但他也没追问,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替樊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
老太太跟着走了出来。
“江先生。”她轻轻笑了笑,“他的情况比我预想中好一点。”
江屿川明显松了口气,“真的吗?”
“嗯。”老妇人点头,“至少他很配合。”
她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随后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
“顺便问一下,二位目前的性生活频率是多少?”
樊棋明显僵了一下。
江屿川倒是很坦然,懒洋洋偏头看向樊棋。
“先生,你说还是我说?”
“……”
樊棋耳根瞬间有点发热。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两到三次。”
老太太点点头,一边低头记录,一边语气温和地说:
“一周两到三次的话,其实对于你们这个年纪来说,还算比较正常——”
“不是一周两到三次。”
“嗯?”
樊棋顿了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一天。”
“……”
空气彻底安静了,连旁边翻文件的声音都停了。
老太太握着钢笔,整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江屿川,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复杂的敬佩。
“……江先生。”
“嗯?”
“辛苦了。”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江屿川:“……”
樊棋:“……”
他已经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偏偏老太太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低头在病历上补了一句什么。
樊棋眼尖瞥到几个字。
——强烈建议适度节制。
“……”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
毁灭吧,这个世界。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才重新恢复专业神情。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她说,“长期依赖高刺激和高频率亲密行为,会让大脑逐渐形成错误的情绪安抚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