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50)+番外
樊棋扫了一眼货架,随手指了一包,又买了一个打火机。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他站在屋檐下面,低头拆开烟盒,动作竟然有些陌生。
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结果还是买了。
火光亮起,橘红色的光在黑暗里微微跳动。
第一口烟吸进去的时候,浓烈的尼古丁瞬间灌进肺里,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可那种灼烧般的刺痛却让他莫名清醒,至少比心里的疼好受一点。
他靠在墙边,沉默地抽完半支烟,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终于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喂?谁啊?”
樊棋沉默两秒。“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一秒,传来东西翻倒的巨响。
“Key?!”
锁匠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像见鬼一样。
樊棋靠着冰冷的墙面,看着远处模糊成一片的霓虹灯,烟雾从唇边慢慢吐出来。
“明天上班吗?”
锁匠愣住。“我不上班啊,退休人员谁上班?”
樊棋面无表情。“那你明天也得上班。”
“为什么啊?!”锁匠怪叫起来。
“我要来补材料。”樊棋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种久违的肃杀与决绝,“顺便问问你,要带什么东西。”
电话另一边忽然死寂,然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补材料?你要回来?”
樊棋低头看着脚边积起的雨水,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情绪。
“把你手里价格最高的工作给我,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跨国。”
锁匠彻底傻了。“真的假的?你男朋友同意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忽然静了。
过了很久,樊棋才缓缓闭上眼,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放消息出去,就说——”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夜色浓得像墨,远处车灯一闪而过,映亮他冰冷的侧脸。
“Key要复出了。”
第95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傍晚六点,飞机缓缓降落在日本大阪国际机场。
舷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大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江屿川靠在舷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外面。
飞机广播正在播放降落通知,空姐礼貌地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
周围有人开始说话,有人站起来整理行李。而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那份已经被翻阅过很多遍的资料放在膝盖上。第一页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代号。
Key。
黑色字体映入眼底的时候,胸口仍旧会泛起隐隐约约的疼。
已经一个星期了。
从樊棋离开的那天开始,到现在整整七天。
他没有接电话,没有回消息,没有回家,甚至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飞机缓缓降落,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传来轻微震动。
江屿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经重新压回最深处。
……
贵宾通道早已提前清空。
江屿川走出航站楼的时候,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潮湿气息。
不远处已经站着一群人。黑色西装,统一耳麦,十几名保镖呈半圆形散开,中间停着三辆顶级豪车,最前方那辆加长版迈巴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车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浅灰色风衣,眉眼俊朗得近乎耀眼。
看见江屿川的时候,他立刻抬起手挥了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好久不见!”
声音隔着很远就传了过来。
江屿川脚步微微停顿,随后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男人立刻大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这家伙终于舍得来日本了,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吧?”
江屿川淡淡笑了一下。
“差不多。”
男人松开手,上下打量他。
“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中国人工作都这么拼命的吗?”
江屿川没有回答。男人却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笑了起来。
“算了,反正你从小到大就这个样子,再有钱也改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勾住江屿川肩膀往前走。
“走走走,今晚先带你吃顿好的。”
周围的保镖对此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整个日本关西地区,能这样直接勾着江屿川肩膀走路的人,本来也没几个。
而眼前这个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男人叫黑泽莲太,日本关西顶级豪门黑泽家的长孙,也是未来毫无争议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