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83)+番外
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小家伙实在太粘人了。
尤其是晚上,江屿川就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门口。
“哥。”
“不行。”
“哥。”
“不行。”
“我害怕。”
“不行。”
“我做噩梦。”
“不行。”
“我想爸爸妈妈。”
樊棋沉默了。
三分钟后,床上成功多出一个死死粘着他的糯米小团子。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慢慢变成了固定节目。
每到晚上,江屿川都会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准时出现,像一只到点回窝的小狗。
时间长了,樊棋甚至懒得锁门,因为锁了也没用。
这小鬼会抱着枕头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等,等到他心软。
有一次,樊棋铁了心不让他上床,结果江屿川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枕头坐在床边,低着头,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被主人赶下了床,那眼神看得人浑身难受。
最后,樊棋烦躁地掀开被子。
“上来。”
话音刚落,江屿川眼睛瞬间亮了,钻被窝的速度堪比特种兵突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樊棋甚至怀疑这小鬼是不是提前演练过。
他盯着怀里已经开始犯困的小孩,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物纪录片。
刚破壳的小鸡,会把第一眼看见的物种认成妈妈。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屿川,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就是那只倒霉鸡妈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一次考核,十岁的孩子被分在最低年龄组。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江屿川会吃亏。
毕竟来的时间太短,训练时间也远远不够。
可等考核结束,成绩公布的瞬间,整个训练场都震惊了。
第一名。
江屿川三个字高高挂在最上面。
樊棋站在人群最后面,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那种感觉很奇怪,比自己拿第一的时候还开心。
甚至开心得多。
晚上回到宿舍,江屿川抱着奖章一路冲进门。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哥!我第一!”
“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我厉不厉害?”
“厉害。”樊棋笑了一下,“特别厉害。”
话音落下,他忽然伸出手,捧住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小脸,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Mua ~
声音响得不得了。
江屿川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点一点睁大,耳朵开始变红,随后脸也红了,像颗熟透的小番茄。
樊棋同样愣了一下,亲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高兴过头了。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好几秒,樊棋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别多想,男生和男生之间亲一下很正常。”
江屿川眨了眨眼。
“真的吗?”
“真的。”
“大家都会这样吗?”
樊棋面不改色地点头。
“会,关系好的都会。”
江屿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进了脑子里,然后冲他露出一个特别开心的笑容。
“那我也可以亲哥哥吗?”
樊棋:“……”
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九岁的江屿川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抱着奖章,高高兴兴扑进他怀里。
“哥,我以后一定会变得特别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樊棋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忽然有些失神。
地下世界从来没有童话,也没有永远。
这里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消失。
可那一刻,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江屿川柔软的头发,然后低声笑了。
“好,哥哥等着你。”
第116章 番外if线-为老婆捅个腰子也不是多大点事吧
樊棋成年那一年,组织里很多人都觉得他终于熬出头了。
十八岁,正式获得A级执行资格,拥有独立代号,也拥有了单独出任务的权力。
这是地下世界里无数孩子拼了命想得到的东西。
多少人熬不过训练场,多少人死在考核里,多少人连成年都撑不到。
而樊棋做到了。
可偏偏就在这一天,傅爷把他们两个人叫去了办公室。
那天下着雨,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豆大的雨点不断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弥漫着雪茄的味道,烟雾缭绕,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樊棋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看见傅爷手边那份档案,以及站在旁边的凯文,心里忽然莫名跳了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缓缓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