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37)+番外
“谁知道呢。我只是有选择性地挑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而已。”他抬起眼,语气散漫。
“我又不是只逮着你一个人薅,那样也太蠢了。从你手机里追踪你那些同事的信息,也不算太难吧。”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樊棋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你他*的——”他的声音第一次失控到发抖。“你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些?!”
江屿川看着他,眼底冷得近乎残忍。
“很大一部分,是的。”
“至于另外一部分嘛……”
他顿了顿,忽然弯起唇角。
“毕竟有人倒贴钱给我操——”
啪!
耳光声如炮弹般在寂静的空间里面骤然炸开。
江屿川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身体踉跄着撞上餐桌,耳边瞬间响起尖锐耳鸣。鲜血顺着耳廓缓慢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空气一片死寂。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侧,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笑得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疯意。
“樊棋啊。”他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碎裂。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脾气很好吧。”
下一秒,他骤然出拳。
拳风几乎撕裂空气,直奔肋骨。
那里没有保护,拳头打进去,会直接冲击膈肌,会让对手在接下来的几秒内无法呼吸。
樊棋猛地向左侧身,拳头擦着腰侧掠过去,狠狠砸进后面的墙壁。瓷砖瞬间炸裂,碎片飞溅。
速度很快。
他顺势抓住江屿川伸出的右臂,借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时抬起右膝,朝他的腹部撞去。
江屿川没有躲。他用左臂挡在腹部,膝盖撞在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相撞的声响。
那声巨响让两个人都震了一下,但谁都没有退。
江屿川借着他膝盖落下的瞬间,右手从下方穿出,五指张开,骤然朝樊棋眼睛抓去。
这一招极其阴毒,不会在任何格斗比赛里会被允许。只在生死相搏时才会被用出来。
樊棋仰头。那只手从他的鼻尖上方掠过去,指尖带着风的呼啸。
他躲开了眼睛,没有躲开全部的伤害——江屿川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在他的眉骨下方犁出了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尖锐剧痛骤然炸开,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可他没有闭眼。
江屿川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下一拳直接砸在那道伤口上,指节的硬度在翻开的皮肉上碾压而过,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他脸上又烙了一遍。
砰。
樊棋眼前骤然一黑。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从他的眉骨下方飙出来,洒在江屿川的衬衫上,洒在地板上,洒在那条米白色的围裙上。
一团又一团猩红的圆点,像某种正在怒放的花朵。
樊棋的左眼彻底看不见了。血遮住了他的整个视野,那只眼睛里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模糊的。
可就在这一刻,他呼吸忽然变重了。
血。
自己的血。
病态又熟悉的兴奋感骤然炸开,像有人猛地撕开了他身体里最隐秘的开关。
疼痛、暴怒、濒死感,所有的东西在同一个瞬间搅在一起,从尾椎骨蹿起,沿着神经像一道闪电一路烧上,直抵脑干,轰然炸开。
真他*的爽死了。
江屿川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樊棋猛地抬腿,像一发被推出的炮弹一样,朝江屿川的左侧肋骨踢去。
这一脚的力道很大,大到空气都在他的鞋尖前面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江屿川抬起左臂格挡。但他的手臂刚刚接触到樊棋的小腿骨,就感觉到了不对——不是全力的一踢。
假动作。
樊棋的身体旋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拧转。踢出的右脚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收回来。
他左脚的脚跟在右脚的掩护下,从另一个角度,像鞭子一样狠狠抽上江屿川太阳穴。
沉闷撞击声在客厅里炸开,江屿川眼前瞬间发黑。
要吐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往哪个方向倒的。
耳朵里的血还在往外淌,从他的下颌线滑下去,滴在地板上,和他自己的脚印混在一起。
樊棋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脚已经狠狠踹上他的膝盖骨,力道大到他听见了自己的韧带撕裂的声音。
他的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全部支撑力,膝盖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朝内侧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朝地面砸了下去。
江屿川没有倒。他用右拳撑住了地板,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瞳孔是散的,左眼对不上焦,右眼能看清的范围不超过两米。
太阳穴那里有一片青紫色的淤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像一朵正在绽开的、有毒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