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82)+番外
江屿川看着他,忽然低声问:
“要不今天就到这里算了?”
樊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目光缓缓往下移,停在了某处。
江屿川:“……”
樊棋挑了挑眉:“起不来了就直说。”
江屿川沉默了几秒,直接被气笑了。
“行。”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下樊棋的锁骨,声音低得危险,“你今晚最好别后悔。”
后面的事情几乎彻底失控。
塌掉的床已经没法用了,两个人干脆直接滚到了地毯上。员工宿舍廉价的羊毛地毯被揉得一团乱,散落的枕头和被子堆得到处都是,像某种凶杀案的现场。
窗外开始下雨。
热带地区的暴雨来得突然,雨水劈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把整座城市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房间里越来越热。
樊棋后背出了汗,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美到近乎妖孽。
江屿川撑在上方,低头看着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画面荒谬得像某种濒死幻境。
他甚至开始怀疑,也许他们两个早就在西伯利亚一起炸死了。
现在这一切不过是死前的幻觉。
否则怎么会有人上一秒还想杀你,下一秒就抱着你接吻。
可他又觉得,如果真的是幻觉,好像也不错。
江屿川伸出右手,往后撩了一下自己汗湿了的头发,俯下身亲了亲樊棋的眼尾。
“先生。”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个其实特别适合一起下地狱。”
樊棋气还没喘匀,抬眼看他:“谁要跟你一起。”
“你已经在了。”江屿川笑着说。
雨越下越大。
远处缅甸的夜色像被泡进水里的霓虹,潮湿、混乱、暧昧不清。
而他们在这个摇摇欲坠的房间里,像两个终于短暂忘记了明天的人。
谁都没有提任务。
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老太婆。
也没人再提“杀了你”这种话。
他们只是疯狂地拥抱、接吻、像要把彼此的骨头和血一起吞进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
明天一到,很多东西可能就会重新坏掉。
可至少这一晚。
他们都还活着。
第53章 总统套房也会有意外收获
林真被江屿川一个电话从双休日里硬生生薅来缅甸的时候,怨气已经大到足够养活十个邪剑仙。
前一天晚上,他还舒舒服服窝在家里打游戏,穿着大裤衩瘫在沙发上,一边啃薯片,一边认真研究第二天中午到底点麻辣烫还是炸鸡。
结果凌晨两点,江屿川一个电话打过来。
“收拾东西,跟我出差。”
林真当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沉默了足足十秒。
“老板。”他声音都虚了,“今天周六。”
“嗯。”
“国家规定双休。”
“嗯。”
“劳动法知道吗?”
江屿川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他说,“我给你三倍工资。”
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真当场想辞职。
可惜想归想,人还是得爬起来收拾行李。
等飞机真正落地缅甸的时候,他已经困得灵魂出窍,戴着墨镜坐在车后排,一边嚼薄荷糖一边在心里默默诅咒资本主义。
尤其是江屿川这种黑心资本家。
别人出差顶多熬夜开会,他出差是真的会死人。
偏偏每次还非要把他这个打工人拖下水。
林真越想越气。
于是当天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他直接冲进了庄园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酒会大厅,决定狠狠干一票大的。
实在不行,狠狠干个中不溜的。
他要吃穷这帮万恶的资本家。
白象庄园的大厅奢华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穹顶高得离谱,上面垂下来一盏又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空气里飘浮着奶油、酒精、香水和鲜花混在一起的甜味。
林真端着盘子,杀气腾腾地杀进甜品区。
“这个拿两个。”
“那个也要。”
“我靠,这小蛋糕上撒的是金粉吗?”
他边吃边在心里默默估价,越估越快乐,甚至开始觉得今天加班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后来他干脆专门挑最贵的拿。
鱼子酱、黑松露、名字长得像法语听力考试的甜点,还有一杯一杯贵得能买辆车的红酒。
他像一只误入粮仓的仓鼠,快乐得简直快要翩翩起舞。
吃到后面,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如果每天都能来这种地方白嫖,自己其实也不是不能继续给江屿川卖命。
就在他第三次去拿巧克力熔岩蛋糕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
——江扒皮。
林真一接起来,语气就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