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84)+番外
自家老板估计又没打过职业杀手,被赶出来了。
现在灰溜溜跑回自己房间,结果发现床上躺了个自己,于是开始迁怒软柿子的无辜员工。
想到这里,林真特别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就是没做爱吗,火气怎么这么大。”
空气一下安静了,床边那个男人明显愣住了。
好几秒后,对方才皱着眉,低声问:“中国人?”
林真困得不行,甚至懒得睁眼,只是很不耐烦地把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黑色东西拨开。
冰凉坚硬,隐约像一把枪,但他完全没往心里去。
毕竟江屿川房间里有枪太正常了。
于是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挪了挪,还特别大方地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行了,你今天晚上睡这边。”
“别想着把我赶出去,我死也不会走的。”
那个男人彻底沉默了,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林真,表情复杂得像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过了一会儿,林真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对方居然还站着。
“你有病啊。”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伸手一拽。
那男人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被拽上了床。
林真甚至还特别贴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抱住他拍了两下。
“睡觉吧,今天晚上别折腾了。”
说完以后,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到十秒就彻底睡死了过去。
那个男人僵硬地躺在床边,手里甚至还拿着枪,月光照亮他震惊到空白的脸。
半晌,他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林真,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消音枪,沉默了很久。
最后,居然真的慢慢把枪放下了。
第54章 我不干净了
第二天早上,林真被社畜的生物钟硬生生拽醒。
明明昨晚喝了不少酒,脑袋也还有点昏,可早上六点半的时候,他还是准时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味道。像沉香、雪松,还有一点很淡的酒味混在一起,潮湿又温暖。
林真闭着眼,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然后突然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摸了摸。
结实的,有温度,甚至还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隐隐绷着的肌肉线条。
不像枕头。
林真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像电影里卡顿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低下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肤色偏深,虎口和指节有长期握枪留下来的薄茧,尾指还戴着一枚巨大得夸张的祖母绿戒指。
宝石在晨光里幽幽发亮,绿得像鬼火。
林真:“……”
他的脑子“轰”地一下空白了。
他缓缓抬头,一个陌生男人正躺在他旁边,距离近得离谱,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长度。
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五官比普通东亚人深邃锋利得多,鼻梁高得离谱,下颌线冷硬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小麦色的皮肤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色,肩膀宽得压迫感十足,锁骨下还有一道浅浅的旧伤。
最夸张的是他身上那些珠宝。
两个耳垂各钉着一颗巨大的粉钻,切割面冷得像碎玻璃。脖子上挂着一串十八罗汉翡翠佛牌,每一块都绿得浓郁透亮,纯净无瑕,边缘还镶了细细一圈金。
手腕除了沉香珠串,还有一条粗得吓人的金链子,上面密密麻麻嵌着各种红蓝宝石,活像把半个珠宝展戴在了身上。
林真盯着那堆珠光宝气看了半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如果掉进海里,估计能直接沉底。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看自己。
全身赤裸,裤子不知道飞哪去了。
林真:“…………”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瞬间,他人生中所有喝断片的回忆都开始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酒会。
甜品。
江屿川那个狗东西打电话。
总统套房。
泡澡。
红酒。
林真终于一点一点想起来了。
他缓缓闭上眼,忽然很想从九楼直接跳下去。
最好头先着地。
这样死得快一点,而且不会太丢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果自己现在从落地窗跳下去,楼下那个人工湖能不能接住他。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昨晚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林真瞬间僵硬,低下头,表情极其严肃地开始检查自己。
先是腰。
没问题。
然后是腿。
好像也没问题。
最后,他非常谨慎地感受了一下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三秒后,林真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