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88)+番外
———缅甸回来一个月后———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恒温系统把空气维持在一个过分舒适的温度,连玻璃窗上都没有一点雾气。
“……以上,就是本季度的整体汇总情况。”
林真终于把最后一页文件翻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长长呼出一口气。
“东南亚港口基地平稳落地,白象集团那个项目的利润率比预估高了百分之十三。欧洲那边的新军工渠道也已经彻底稳定,现金流目前没有问题。”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平板,又补了一句。
“另外,日本那边之前那批违约赔偿也已经谈妥了,比预计少赔了八个点。综合来看,这季度的营收非常漂亮。”
办公桌后,江屿川低头看着数据。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冷白修长的腕骨从布料边缘露出来。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他的睫毛和鼻梁侧面切出一道很淡的阴影,让那张本来就过分优越的脸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他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滑了两下。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辛苦了。”
按理来说,汇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林真站在原地没动。
江屿川抬起眼,看了他两秒。
“还有事?”
林真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下一秒,他忽然整个人缓缓弯下腰,双手撑住桌沿,发出一声灵魂被掏空般的长叹。
“老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牛马社畜濒临猝死前的绝望。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人力资源部把那个缅甸来的祖宗给开除掉。”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江屿川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慢悠悠靠回椅背里。
“……谁?”
林真缓缓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已经彻底麻木的崩溃。
“还能有谁,杜长命。”
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甚至隐隐有点磨牙。
江屿川“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跟你睡了一觉的,很帅的缅甸小少爷?”
林真:“……”
空气突然死寂。下一秒,林真当场炸毛。
“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他指着江屿川,语速飞快。
“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睡了一觉!纯睡觉!盖被子睡觉!绿色健康社会主义兄弟情!”
江屿川低低“嗯”了一声,点头点得十分敷衍。
“我懂。”
林真:“不,你根本不懂。”
“懂的。”
江屿川靠在椅背里,神情十分平静。
“酒后误入总统套房,孤男寡男,共处一夜,第二天一起衣衫不整地从床上醒来,人家小少爷还吵着让你负责。”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真。
“很清白。”
林真:“……”
他张了张嘴,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他沉默两秒,最后痛苦地捂住脸。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我。”
江屿川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林真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整个人重新陷回那种生无可恋的状态里。
“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天两头往我办公室跑的问题了。”林真深吸一口气,“这家伙现在开始直接赖在我家里不走了。”
江屿川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们关系进展这么快?”
“快个屁。”林真一脸生无可恋,“他那叫非法入侵我的私人生活。”
他说着说着,情绪明显又上来了,直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开始控诉,显然已经积怨很深。
“我现在每天回家都像在拆盲盒。”他说,“有时候他躺在我沙发上打游戏,有时候在阳台浇花,还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用翡翠放在浴缸里面当塞子,防止掉下的头发冲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江屿川:“……翡翠?”
“对。”林真眼神空洞,“特别大一块,顶级帝王绿,至少值八位数。”
江屿川终于彻底笑出了声。
林真看着自己老板笑成这样,表情顿时更幽怨了。
“你还笑。”
江屿川低头喝了口咖啡,唇角压着笑。
“可人家是通过正规流程进公司的。”他说,“学历、背景调查、人事档案,全部合法合规。”
“你总不能因为员工想跟你合租,就把人开除吧。”
“我信你个鬼?”林真声音都提高了,“那家伙连汉字都不会写!我上次让他在报销单上签名,他给我画了个爱心上来!”
“那个活爹每天到了工位啥也不干,就坐对面盯着我开始嗑瓜子,瓜子壳扔得到处都是,保洁阿姨都跑来问我办公室里是不是养仓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