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94)+番外
冰冷的水不断冲刷下来,顺着他肩膀和脊背往下淌,可身体里的热意却一点都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明显。
他低低喘了口气,终于还是伸手关掉了水。
水声骤然停下,整个浴室瞬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樊棋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弯下腰,从柜子最下面拿出一个很久没碰过的盒子。
他沉默地看着里面已经落了灰的硅胶制品,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又沦落到求助到这种东西的地步。
樊棋闭了闭眼,呼吸已经有点乱了。
他低头撑着洗手台,湿透的黑发垂下来,水珠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冰冷空气贴着皮肤,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最后还是没忍住。
……
照片被放在旁边。
江屿川浑身是血地躺在风雪里,眼神隔着模糊水汽望过来。
樊棋一边喘息,一边忍不住去想象那个人从背后压着自己时的样子。
他会不会低头咬他的肩膀。
会不会故意舔他的耳垂,贴在耳边笑。
会不会一边掐着他的腰,一边慢悠悠问他到底行不行。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连镜面都蒙上一层模糊白雾。
“江屿川……江屿川你轻点……”
樊棋话是这么说,手上对待自己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留情。
结束的时候,照片边缘已经被水汽彻底打湿了。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额前湿透的黑发凌乱垂落,呼吸还有些发乱,胸口微微起伏。
翻白的眼睛渐渐回落。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烦躁和说不清的狼狈。
“有病。”
……
直到半个月后,锁匠忽然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屋子里烟味很重,百叶窗半拉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枪械零件,还有几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锁匠坐在电脑后面,正低头翻资料。听见他进来,对方抬手把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来。
“新任务。”
樊棋“嗯”了一声,顺手拆开。
纸袋里的资料滑出来,最上面那张照片落在桌面上。
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对谁笑。
光影从他侧脸斜斜压下来,把轮廓切割得锋利又深邃。鼻梁很高,下颌线干净利落,连低头时脖颈绷出的线条都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漂亮,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是江屿川。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
樊棋盯着那张照片,半天没说话。
锁匠还以为他在评估目标,低头继续翻资料:“雇主开价很高,A级任务。目标最近安保升级了不少,不过技术部那边会全程配合你。”
樊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的那张脸,指尖无意识在文件边缘压出一点褶皱。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谁下的单?”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
锁匠也愣了一下,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
樊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
组织里的规矩很死。执行者不会知道客户身份。中间所有流程都会被切断,哪怕任务失败,被抓的人也不可能顺藤摸瓜查到雇主。
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他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樊棋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
“抱歉,最近没睡好。”
锁匠倒也没怀疑。毕竟樊棋最近那种不要命的工作状态,整个部门都看得见。
“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一下了。”锁匠点了根烟,“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技术部会直接制定方案。”
樊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是很少见的事。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杀手,大部分时候都有极高自主权。路线、时间、撤离方式,通常都由执行者自己决定。
别人替他做计划,反而像有人要把手伸进他的脑子里。
“什么意思?”
“行动开始之前,你也不会知道完整计划。”锁匠说,“你只需要按他们的安排执行。”
樊棋没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缓慢往下流,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成模糊的一片,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
“……如果任务失败呢?”他轻轻问。
锁匠像是有点意外他会问这种问题。毕竟樊棋很少失败,准确点说,几乎没有。
“失败就失败。”锁匠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组织会安排后续处理。”
他吐了口烟,抬眼看他。
那张脸依旧冷静、漂亮,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你要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烟灰都快烧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