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温和，“嗯，在烧火？”

谢承点头，他看向妹妹，“屋子里太冷了，我想把屋子烧暖一点。”

姜凝霜好奇，“用什么烧的？”

“书、快递的纸盒子，书房里的木头书桌、凳子。”

“这样啊，要注意安全。”姜凝霜与谢承说着话，谢珍又咳了一声。

两人的视线都转向谢珍，谢珍连忙捂住嘴巴，眼圈有些红，一副做错了事后的不知所措模样。

姜凝霜心中一软，她温声道：“珍珍感冒了？”

“有点咳嗽。”

“吃药了吗？”

“吃了，”谢承走向妹妹，他垂下头，“只是一直不见好，大概是天气太冷了。”

姜凝霜张了张嘴，她轻声道：“上面很快会发煤炭。”

兄妹两看起来高兴了些，谢承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家里的木头不够烧。”

屋子里隔绝了风雪，但还是冷，姜凝霜吸了口气，又与兄妹两说了几句话，姜凝霜离开了谢家。

后面，小少年谢承一直将她送到门口。

姜凝霜出了院子一路闷头往前走，直到再也看不到302号别墅。

她回头，看见树后白雪覆盖的屋脊一角，心里沉甸甸的。

第41章

半路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雪, 在家扫完雪的秦岁暮挣着伞过来找她。

北风呼啸，即便打了伞，但雪粒子直往身上扑。

秦岁暮挣着伞为她挡风, 给她手中塞了一个热水袋。

一丝丝暖意传递到全身, 姜凝霜与秦岁暮一起, 两人一猫走完剩下的路。

赶在天黑之前，他们全部通知到位。

回到家后, 姜凝霜的靴子半湿, 融化的雪水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水迹。

接过外婆递来的驱寒汤, 姜凝霜一口灌下。

段佩兰看着两人, “你们赶紧上去换身衣服，再泡个脚, 这天气千万别感冒了。”

姜凝霜乖巧点头。

一旁姜文海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准备给彩云擦一擦身上带着水汽的毛发。

彩云跳到一边，躲避姜文海的大手。

姜凝霜和秦岁暮上楼，后面，姜文海和彩云开展追逐战，一阵鸡飞狗跳。

听着身后表哥大喊“别跑”和彩云快活的“喵喵”声，姜凝霜心情骤然放松许多。

她与秦岁暮到卧室换衣服, 穿上厚厚的家居服, 姜凝霜推开换衣间的门, 秦岁暮提着一桶热水过来。

冬季昏暗的灯光下, 青年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 衣袖挽到手肘, 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他将泡脚桶放在姜凝霜面前，俯下身，挽起少女的裤腿, 露出一双纤细白腻的小腿和蜷缩在一起的玲珑玉足。

秦岁暮顿了顿，他握住姜凝霜的脚踝，宽厚的大掌一手拖住少女的脚丫，将其放入水中。

室内响起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加上秦岁暮轻柔地按摩，让姜凝霜有些昏昏欲睡。

她一只手臂撑着头，脚尖轻轻晃动，水波荡漾，少女的脚丫被制住，姜凝霜垂眸看秦岁暮。

秦岁暮声音低沉，“别乱动。”

“嗯。”姜凝霜用鼻音应了一声。

卧室安静下来，她盯着秦岁暮漆黑的发旋看了一会儿，脑子放空，开始发呆。

从外面回来，走了一圈，她的力气好像也全部用完了，此时有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水温降低，秦岁暮帮少女擦干净脚上的水珠，套上羊毛袜。

姜凝霜正欲把脚塞进拖鞋里，蓦地，身体一轻，视野上升，秦岁暮一把将人抱起，姜凝霜慌忙伸手搂住秦岁暮的脖子。

她瞪着眼睛看秦岁暮，“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袭击？

秦岁暮一手扶着姜凝霜的腰肢，一手拖着她的膝弯，深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反射点点碎光，读懂了少女的意思，但他表情从容，“你看起来快睡着了，我只是想把你抱到床上去。”

姜凝霜抿唇，虽然她习惯了秦岁暮的一些亲昵举动，但是这样突然的动作还是让她做出条件反射般的应对。

少女耳朵有些红，她小腿用力，挣扎着从秦岁暮怀里跳了下去，披散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将散碎的发丝别到脑后，姜凝霜眼中的倦色尽祛，她眼神明亮，手指握拳抵在唇下，轻咳一声，“要吃饭了，我不睡觉。”

说完她弯下腰，抱起泡脚桶，噔噔噔跑到厕所倒洗脚水。

等倒完洗脚水，她又一阵风似的下楼。

身后，秦岁暮唇角微弯，他跟在少女后面不紧不慢下楼。

扶着楼梯扶手，姜凝霜踩着拖鞋下楼。

楼下，姜凌云端着一盆鱼汤走出厨房，他把鱼汤放在餐桌上，抬头招呼道：“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吃饭。

晚上，气温下降到零下二十五摄氏度，比白天还要低十度，外面狂风肆虐，雪花随着狂风一起席卷大地，呜呜的风声呼啸，像是魔鬼的怒嚎，又似妖鬼幽幽的哀叫，令人听了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