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案，两人配合起来就顺利许多，尽管施楽这个空间系行踪诡谲、难以捕捉，但有雅婧这个大地领域的绝对掌控者在，二人一个负责控制，一个负责套环，抑制环很快一个接一个套了上去。

看着反应开始表现有限迟钝的施楽，窦旭抓住机会冲上去，身上金属液如蛛脚一般展开，顶端闪烁锐利的锋芒。

穿刺！

施楽琵琶骨、脊椎前末两端同时被金属穿透，身上的铠甲机甲黯淡解体，头颅半垂。

“看来是成了！”雅婧松了口气。

却这时，那颗已经失去支撑的脑袋猛地抬起，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睁开，瞪大，呈现出一种外凸的诡异阴冷，与之对视的窦旭只觉得他的瞳孔在缩放间越来越小，自己视野里的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让他越发熟悉。

他不由抬头——

唰！

血液溅洒，温凉的液体触及脸颊，刺激了他那根被绷紧的神经。

“窦旭，你还好吗？”雅婧的呼唤声响起。

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回头，看到雅婧脸上的惊疑。又转头看向施楽，他的脑袋眉心已经被一根暴起的锥刺穿透，突出来的尖刺顶端锋芒毕露，挂着一颗血珠将落未落。

这是他把他杀了？

金属一根接一根收回，失去生息的施楽尸体软倒在地面，脖子呈九十度弯曲，眼珠子瞪大，眉心一个血点。

“你怎么突然把他杀了？”雅婧问。

按两人当时的计划，是先把人控制住，确定没有深度污染后再做处理的。

窦旭揉了揉额头，一阵恍惚，有点想不起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这并不是好的现象。

他抬手，金属液流淌，覆盖地上的尸体，地魁级尸体也会吸引污染物筑巢，不能留在这里。

处理完尸体，他又将地上掉落的抑制环招到自己手上，一个接一个扣上。

“你这是……”

窦旭：“可能是受污染影响了，先回去。”

——

一场战斗结束，清理完战场，万森号重新起航前往联邦驻地。

至今没有人见到过深域边界，庞大的星舰掠过相比它的辽阔，就像一只飘摇的小船，在宇宙奥秘的伟岸面前，人类造物依旧十分渺小。

离开空间隧道的降落点，以星舰在深域移动的正常时速，最少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联邦驻地。

驻地之所以建得这么远，与深域污染物的聚集方式有关，一般来说，人越多越容易吸引污染物，木系多的地方尤甚。

空间跃迁的位置设在这里没有人看守，也是为了不让污染物吸引过来，影响整个跃迁点的稳定性，这一点也是三方势力约定俗成，不允许打破的。

这次跃迁点发生的袭击事件，虽然万森号是被袭击的防守方，但如果不能给帝国和星族一个合理的解释，联邦可能在外交上还要吃点埋怨。

万森号在最前方行驶，护卫舰围绕飞行，稍落后的方位是一架跟随飞行的星舰，是熔岩军团的副舰。

收到窦旭的救援信号，军部那边的支援调令就到了雅婧的通讯上。

二人私交不错，雅婧道：“你这次任务被泄露得很彻底啊，这边有人堵，后边还有个施樂追着你跃迁过来，这对方要不是对你们行程的时点掌握得一清二楚还真做不到这么全面。”

窦旭揉了揉额角，脸色不是很好看，问道：“这次的支援任务怎么是你接的？”

按照支援效率，最快的应该是驻扎方位更靠近跃迁点的百尺军团。

雅婧表情一凝：“百尺军团邻近的E-13区出现高位污染物群，他们被调去援助，收到调令的时候，我正好是执行完上一个任务回E-29区的路上，临时被通知转道过来。”

窦旭不再说话，雅婧气愤一拍桌子：“那群！倒是把一切安排得合情合理，军部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窦旭额角又有了鼓胀感，他闭了闭眼道:“这件事既然发生了就不会没有痕迹，我会去调查，这次还要烦请你帮个忙……”

雅婧:“你说。”

“帮我调查一下施楽，之前他都是在什么地方活动，这次的事件有他参与，或许本身就是一场阴谋……”

“你是怀疑有人知道他的污染状况，故意派他来？确实，当年他被联邦驱逐，一定是被什么人招揽了……”雅婧越是分析，越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复杂。

“以他的罪行还有人力保他的性命，蹲了三十年监狱之后出来又有资源晋升地魁，背后没人自是不可能，这次怕也是被当了弃子……”窦旭语调缓慢道。

“你是想？”雅婧不解看着他。

窦旭微微叹了口气，“联邦近些年的各个派系争斗不断，自连云大人失去踪迹后，十三主星早已人心浮动，有的人大概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们需要了解他们，战争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