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穿到星际(242)
传着传着,甚至有说太宇之上才是人类触摸力量本源的起点,神并非不存在……
越传越夸张,但有些东西,夸张却不一定虚假。
长赢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还是过于保守了。
她离开混乱星域回到联邦的时候,深域就跟炸开的油锅一样沸腾起来了,原本好些年相安无事的各方势力之间试探不断,都在怀疑对方是找到太宇之上奥秘的人。
作为人族两大巨头之一的帝国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被忽略,虽然他们查探的动作隐秘,但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捂得越是严实,找上来给墙凿洞的人也就越多。
反帝组织在星辉宇宙是有名气在的,好坏皆有,打着反帝国的旗号,跳了这么多年,被帝国围剿了无数次,还能一次次冒出来。
有人说是因为帝国天怒人怨,才会有杀不尽的反对者;也有人说,反帝组织背后其实是联邦在暗中扶持……
无论这个组织是怎么存在,当它可能掌握了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东西时,就注定了它不可能再躲在阴影之下安心发育。
“废物!都是废物!究竟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愤怒声如雷鸣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白藏低着头,和其他接受怒火喷涌的人一样沉默。
反帝组织与一般势力不同的点在于它内部与一个国家一样有着明确的分工,成员遍布各个行业,首领之下有司职经济、研究、武装等方面的专门人员管理。
正在发货的是组织内管理研究的部长,这次的探索事宜一直是由他牵头布局。
在过去一年多时间,这个蜉蝣境一直被他们隐藏的很好,没有被其他势力发现。只是因为长期没有取得阶段性进展,蜉蝣境隐隐有要脱离的趋势,这让这位研究部长心生急切,直接对联邦新研发的项目起了抢夺心思。
而现在,不仅目的没有达到,连他们一心隐藏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
将被问责的研究部长气急败坏想要找出泄密者,可在场都是被下了禁制的人,并没有触犯禁制的反馈。
白藏事不关己地掩着眼,想到帝国那边,还有些担心长赢的身份被发现。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说:“消息虽然是从混乱星域传出来的,但帝国那边目标很明确,似乎知道是在我们手里,组织不少人在深域被帝国发现,这不是偶然……”
闻言,研究部长神情一冷:“帝国那边怎么会有消息?去查!都有谁和帝国接触过……”
心脏都快跳到喉咙眼的白藏瞬间又放回了肚子,查帝国啊,那没事了。
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会有帝国皇室会跑到联邦隐姓埋名考大学吧?
人陆陆续续离开,白藏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杵这里琢磨什么?”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声。
白藏扭头看向来人,嘴角勾了勾,“你徒弟赎出来了?”
演奏师重重叹了口气,“出来了。”
两人往外走,演奏师说:“我打算出去了,已经提交了申请。”
白藏发出低低的笑声:“别人挤破脑袋想要进来,你却要出去,还真是稀奇。”
演奏师覆盖了一层薄薄眼皮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倦怠,“在这里只能看到自己的前方,没有尽头,不适合我。”
一场短暂的会议结束,驻扎在蜉蝣境的人又匆匆赶回去,这里有太多让他们着魔的东西,奇物、资源、星技领悟、进阶奥秘……
蜉蝣朝生暮死,这些东西从出现到消失也是短短一天,如果不能及时拿到,就会失去。
蜉蝣境的蜉蝣可以藏在任何地方,有的藏着一颗砂砾,有的却藏着连高阶星战师都为之疯狂的宝物,但获得这些东西需要代价。
生命力作为深域的硬通货自然也是代价之一,付出越多、得到越多。
出了外面,二人保持缄默,直到走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时,演奏师盯着漂浮在眼前,如萤火点缀水面的蜉蝣道:“我劝你最好也着手准备撤离,在这里,人和这些蜉蝣没有区别,不管你是肚里空空还是满腹珍宝,最终都会死于黑夜……”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律调,蜉蝣闪烁,眼前的人类不为所动,它一闪一灭又跳到了其他地方。
白藏“嗯”了一声。
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人追着蜉蝣远走,人也终成蜉蝣。
白藏看着步履有些蹒跚的演奏师走远,他突然在埃尔维纳那个狭窄的地下室,那场语言的宣泄,抽去虚浮的愤怒与怨恨之后,那真正激起演奏师内心不甘的,应该叫做——理想。
报复不是理想、满足欲望也不是理想。
理想主义者总愿意做一些在别人看来痛苦的事,但在他们看来,那才是活着的支撑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