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也不在意对方话语中的嘲讽，只是摊了摊手道：“戈尔韦弗家族应该比我更知道，价值这个东西十分主观，只有交换双方都认可才能达成一致。既然戈尔韦弗先生你觉得不对等，那么就只能感到遗憾了。”

进门时闲庭信步的鸠决·戈尔韦弗连水都没能坐下喝一口，离开的脚步踩踏地面之用力，仿佛在发泄怒气。

“切，没眼光的人类，他真不识货！”坐在吧台上上网的归零嘴里迸出一句犀利吐槽。

长赢忍不住笑了，一把薅过它，揉了揉仿真毛绒，“小归零，你很看好我啊？”

“大归零！”归零第100次纠正这个不威武的称呼，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那不是显而易见？你要修炼到太宇不难，但他却连这点都不愿意付出，还好意思出来招兵买马！抠死他得了……”

长赢惊讶了，把它举到眼前，“修炼到太宇不难，你哪里来的自信？”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被卡在太宇以下，但这种笃定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不太对劲了。

“非礼啊！”归零头顶的小天线抵在她额头上，一边推，一边扭着身子挣扎大喊，“你管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它才不会告诉她，自己的人类对抗系统下，她的标记已经爆灯高危，建议在弱小时清除。

被一个机器人喊非礼，长赢好气又好笑，挣扎起来的归零比过年的猪还难按，手下一松，它就滚到地面自己咕噜噜赶紧躲到了桌子底下。

并不想钻桌子底下去逮“猪”的长赢拍拍手，往休息区走，“不抓你了，你不说就不说。”

等到长赢坐下都端起杯子喝茶了，归零才鬼鬼祟祟从桌子底下探出半只眼睛，猫猫观察.jpg

余光看到这一幕的长赢不动声色，心里被萌得心花怒放。咳咳，想要抓住猫猫第一条那就是——

绝对不能被它发现自己想要抓它！

长赢手里拿出万构之核若无其事地玩了起来，好像已经忘了之前那事。

又过了一会儿，小腿传来柔软的触感，目光轻飘飘转过去，一只无聊的黑色毛绒自己又蹭了过来。

大眼睛盯着在长赢指尖翻飞的万构之核，眼神比猫咪看毛线球还专注，嘴里伴随着碎碎念：“这样这样，就是这样……”

看着看着，视线突然被动抬高，等到归零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长赢搂在了怀里，面前是悬在空中的万构之核。

黝黑的毛绒瞬间炸了起来：“呔！卑鄙的人类，你竟敢偷袭本大……”

“呼~”话没说完，就被长赢专业的撸猫手法揉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背上，背上也要按按！”小天线在长赢手背点点，仿真的身体会对接触有感应，人类的按摩手法对机器人来说就像是细微的电流滑过，有点奇怪，还有点上瘾。

自动进入从此君王不早朝模式的归零耷着眼皮，小嘴咧成了括弧，嘴里还在嘟囔：“不错，你这人类不错，深得我心……等我统治人类……，你就是我的专属侍从，太宇算什么？都给你……miamia~”

“统治人类？专属侍从？小归零你野心挺大啊，这是想当皇帝了？”在怀揣霸主梦想的机器人头顶敲了一下，打断它的白日梦。

遭受质疑的归零眼睛顿时耸了起来：“咋？你觉得我不行？”

长赢饶有兴味：“行，你当然行，那你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统治人类？”

归零挺着并没有的小胸膛：“我要让他们都去打螺丝，造机器人，给机器人刷润滑油！”

噗！长赢侧开脸，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这志向是很远大了。

她问：“那万一人类不听你的怎么办？他们不喜欢造机器人，他们喜欢干别的。”

归零发出桀桀的反派笑声：“那可由不得他们，不听话的人类就要被关在这里面！”

这里面？看向被小天线指着的万构之核。

归零大笑道：“在这里，我说人类生来就是要打螺丝，他就只能打螺丝！”

长赢为它对打螺丝这件事的执着好笑，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意识到：“你知道这是什么？”

归零斜眼看她：“这是引擎。”

“引擎？”长赢重复这两个字。

“道一有引擎，你也有引擎，以后我也会有引擎，专门用来关不听话的人类！”

归零的话如惊雷在长赢耳边震响，道一有引擎，她也有引擎，所以道一……星网主脑有万构之核！

虚拟世界……

长赢的脑子开始发胀，她强忍着痛，竭力去思索其中的联系。

是引擎，为什么不是石子、是空间，而是引擎？是因为——是因为——

这才是能够承载、运行规则的基础架构，是驱动的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