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324)
曾敬淮心痛难忍,抱着他,眼眶猩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鱼......”
怀里的人忽然失了力气,他惊惶地低头去看,男孩已经晕了过去。
吕幸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冷,小梨镇似乎就没暖和过,就算他躲在屋内,混着雪的寒风也会狡猾地穿过门缝打在他身上。
他还是很饿,蹲坐在角落,刻刀将他的手心戳得生疼,他努力睁着眼,借着摆在地上的灯烛,将灵牌刻好了。
他跪在板凳上,把牌位规规矩矩地放在灵案正中央,把白天在外面买的小苹果堆成小三角。他又从板凳上爬下来,跪在灵案前,冻疮斑驳的手背撑在地面,他昨夜刚哭过,现在眼睛干涸,已经流不出泪了。
他乖巧地叩了头,又合拢手掌,细声细气道:“奶奶,可不可以保佑我以后发财。”
“我不想住这个小房子了,我想住大宅院,你要保佑我,我有了钱,会给你烧纸,让你在地下也能过上好日子。”
“你在下面也不用做哭丧女了。”
小孩没有亲人,出殡那日,他扶灵,站在前方,雪和白纸沉甸甸地落在他的肩头,他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哭丧了。
金灿灿的阳光漫过门槛,洒进了金銮殿。
被血洗过的砖瓦,又恢复如初。那座矗立百年的相国寺在吕幸鱼登基的第一日就下令烧毁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僧侣也被赶出了寺庙。
吕幸鱼站在玄清宫殿内的屏风后,金黄的龙袍被玉带束上,男人单膝跪在他身前,替他理好衣摆后,在龙袍外又套上一件白衣。
曾敬淮弯腰,在吕幸鱼的脸蛋上蹭了蹭,“陛下,该上朝了。”
吕幸鱼眼珠滞涩地转了转,他张口,却发不出来声音,前几日唤了太医来看,说是哭得先帝出灵那日哭得太久了,以至于短时间失音,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他只得点点头,他被男人牵着手,走出玄清宫,金靴踏过他父亲无数次走过的阶梯。
一步一步走上那个位置。
下了朝后,曾敬淮身上的伤还要换药,他便回了玄清宫。
阿锁跟在吕幸鱼身后,小声地同他讲话:“陛下,前几日江太傅来看望您的,不过那时你在歇息,淮王爷便没让他进来。”
“还有沉漪,她伤已经快好了,说要来侍奉陛下呢。”
吕幸鱼眨眼,示意他听见了,他路过叶妃曾经住的宫殿时,里面传出几声清脆的笑声,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朝里看着。
女孩穿着颜色鲜丽的衣衫正在与侍女们玩捉迷藏。
吕幸鱼看着那女孩的面容总觉得极为眼熟,他看向阿锁,指了指里面的女孩。
阿锁抿起唇,“那是曾经的四皇子殿下。”
吕幸鱼惊愕地瞪大眼,允洵不是男孩吗?
阿锁低声说:“叶妃假孕快要临盆时,从叶家旁支抱来的那个孩子就是女孩,她或许是没了办法,只能让她女扮男装。”
庭院里的允洵梳着女孩的发髻,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小女孩。吕幸鱼垂下眼,往前走着,怪不得允洵当日不过一个幼子会说那些话。
哥哥,我也想做你的太子妃。
日头大,阿锁便劝着吕幸鱼回了御书房,她知道吕幸鱼爱吃冰的,便出去吩咐人准备些冰食。
待她回来时,桌案前却没人了。
她急坏了,命宫人四处寻找。
她在外间找了一圈,最后掀开帘子,绕过了屏风,脚边似有微弱的呼吸声,她低下头
男孩裹着龙袍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侍女着急地跑了进来,“阿锁姐姐,没找到陛下。”
“嘘—”阿锁回头,冲她比了个手势,她气音道:“陛下睡着了。”
男孩睡得很熟,那张泛黄的宣纸在睡梦中逐渐松开,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
红彤彤的霞光穿过纸窗,映在了宣纸背面,上面被墨水写下遒劲有力的一行字,与正面的允憬二字天差地别。
朝闻桃李盈盈,暮怜怀远憬憬,谴不知风雨映东庭,延几时朝暮又相见。幸天怜佑,崇礼三十四年,惜得一爱子,名唤为憬。
世界三(完)
作者有话说:
我先跪下!别哭了我求你们,这个世界写得我也十分之难受痛苦。因为这个后期整体基调就没办法甜,我也不爱写大纲,写什么都是听天由命,每天都是现搓,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我保证下个世界不会这么虐了!俺写了杀青梗在微波!别伤心了!去看看!
第115章 薰衣香吻(1)
平洲在六月底就已经入夏了, 不过还未真正炎热起来。傍晚时分,风凉丝丝地吹在街上,带起北区工地旁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