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51)
他哪敢说实话,只说有要事在身。
矮墙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重凌厉,他抬眼看去,只见曾敬淮动作利落地从墙上跳了下来,他瞪大眼,眼看着曾敬淮站起身,唇瓣上布着细碎的口子,露出的脖颈上面有几个破了皮的牙印。
男人睨他眼,方信迅速地收回了眼神,跟在了他身后。
原来要事就是和江家二少奶奶偷情啊。
傍晚,吕幸鱼就已经准备好了,趁着门口下人换班,飞快地跑出了大门。
过了这条街,一辆漆黑的车停在那,车窗降下,男人的脸探了出来,及时地叫住了还要往前跑的吕幸鱼。
“二少奶奶。”方信叫他。
吕幸鱼惊慌地回头,小脸红扑扑的,头发都乱了,额前的发丝散乱地搭在一起,方信的脸对他来说并不熟悉,他谨慎道:“你在叫我?”
方信点头,“先生让我来接您。”
吕幸鱼想起他是谁了,他搓搓手掌,站在车前,看着方信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又细心地抬手护住车顶。
吕幸鱼坐到车里,很是拘谨,犹豫着问了句:“他呢?他不是说要亲自来接我吗?”
傍晚有些堵,老街上摆摊的人都收拾着背篓,在街边人挤人地行走着,方信开得极慢,他抬头看向后视镜,男孩的目光在镜中与他对视上了。
吕幸鱼刚刚跑得急,现在脸上还有两团红晕,他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喘气,街边的路灯亮眼,方信看得很清楚,他殷红肿胀的舌尖就藏在齿下。
停滞片刻后,他率先移开眼神,说:“营里临时出了点事,先生去处理了,来不及来接您,让我先带您回去。”
“哦。”吕幸鱼回道。
一路上方信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反倒是吕幸鱼在说了第一句后,便有问不完的问题。
“曾敬淮家里有几口人啊?”
“加上曾司令一共是两位,另一位是他的父亲。”
“哦,那他成过亲吗?”
“未曾婚配。”
那就好,吕幸鱼还怕自己攀高枝攀进去当续弦,他撑着车座,晃了晃腿,小声道:“那就好。”
到了曾家大门口,吕幸鱼趴在车窗里,他眼神憧憬,大房子,他又来了。
方信替他开车门时瞧见他脸蛋都快贴上车窗了,嘴角勾起,“我帮您开门。”
“不用啦!”吕幸鱼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一路欢天喜地地跑到了门口,抬手敲门:“开门开门,曾敬淮快开门。”
门被打开了,却是一张与曾敬淮面容相似的中年男人,曾至严瞧着面前这小孩儿,询问道:“你是?”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后退两步,正好撞到了上前来的方信。
方信及时扶住他肩膀,又快速地收回了手,他看向曾至严,“司令的贵客。”
曾至严看了看方信,又低头看向吕幸鱼,眼神闪动几下,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我、我可以进去吗?”吕幸鱼小声问道。
曾至严主动让开路,他面上带起笑,“当然可以,贵客请进。”
等在沙发上落坐后,吕幸鱼看着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茶水,不过他没有端起来喝,而是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曾至严,身体紧绷着。
曾至严面容温和,他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吕幸鱼鼓起的肚皮,又扫过一边站着的方信,“敬淮很快到家,他吩咐了,婚纱就在他房间里,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
“要不我让下人带你过去?”曾至严问。
吕幸鱼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脚步急促地上了楼。
曾至严看着他的背影,转而又问方信:“这就是我儿媳妇?”
方信沉默地点头。
曾至严靠向沙发背,他腿搭着腿,还是个比较放松的姿势,半晌,他笑出了声,“这不是老江的儿媳妇吗?”
他叹了口气,“这回老江怕是要打死我。”
没人应答,他眼神落在对面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上,回过神来,“曲文歆怎么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掉坑里了吗?”
“你去找找,真掉坑里了,我还不好和他爹交代。”曾至严冲方信吩咐道。
“好的。”方信转身走了。
吕幸鱼推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房间颜色都较为沉闷,他心里想等他进了门,他可不要住这里,颜色丑死了。不过很快他就不再分心了,因为他看见了黑色床单上的婚纱。
他‘蹬蹬蹬’地跑过去,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裙子,他惊喜地张开嘴巴,“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物。
纯白的婚纱静静地躺在床上,延申至床尾,最后堆委在了地上,吕幸鱼蹲了下去,万分珍惜地将尾部拾起,他的眼神跟着手里的白一起移动,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