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559)
男人摸了摸他脸,柔声说:“医生不是说了,要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吗?”
“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他脱下吕幸鱼的睡衣,目光在他肿胀的腺体处流连一瞬,拿过一旁的衣服帮他换上。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换衣服的时候他低头看去,现在他的肚子还是扁扁的,他手捏了捏自己白软的肚皮,再过多久他肚子才会鼓起来呢?
现在才一个月,三个月的时候会鼓吗?他以前在南区的时候看见过别的omega怀孕,肚子都好大,圆滚滚地撑起衣服,像一个成熟饱满的西瓜。
他抿起唇,五指蜷缩起来。
“在想什么呢?”江泊潮帮他穿好了衣服,正看见男孩走神的模样。
吕幸鱼摇摇头,“没什么呀。”
临出门时,江泊潮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个罩戴在吕幸鱼脸上,他拨了下omega眉宇间垂落的乌发,吕幸鱼脸蛋被捂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宝宝先戴一会儿好不好?”
吕幸鱼乖乖点头。
出门下楼梯时,吕幸鱼会无意识地把手盖在自己肚子上,他身子紧靠着江泊潮,尽管这不是他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泊潮带的人不多,在医院里,身后就只跟了一个江朔。
吕幸鱼紧张地躺上那张床,耦合剂湿湿黏黏的,跟随着仪器涂抹在他肚皮,他眼皮慌乱地眨动着,江泊潮则弯腰守在他脑袋边,吕幸鱼还戴着罩,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看,两只手也伸了出去,江泊潮连忙接住他的手,紧握在掌心。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人,她瞧见这一幕不禁笑了笑,“没关系的,现在还只是胚胎大小,等再过一阵子,就能看见宝宝的小手和小脚了。”
吕幸鱼声音闷闷的,从罩下面传来:“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医生声音温柔:“现在还不知道呢,等下一次来做产检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见了。”
“哦哦。”吕幸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男孩露出的那双眼睛弯起,他朝江泊潮看去,声音小小的:“我是妈妈了。”
江泊潮也跟着扯唇,男孩嗓音微哑,含着未曾稀释的稚嫩,他心疼地在吕幸鱼脸蛋上摸摸,“嗯。”
他擦干净吕幸鱼肚皮上的耦合剂,把人抱了下来。
他搂着人,脚步刚踏出医生的办公室门,江朔就焦急地迎上前来,“江先生,出事了。”
在回去的车厢内。
吕幸鱼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江泊潮垂着眼,轻柔地拍着他的脊背。
“南区昨晚又发生了一起爆炸,现场足迹杂乱,不过已经派人排查过了,大多数证据都能证明是北区的人干的。”
他脑子里回响着江朔刚刚说的话。
男孩睡得已经打起轻微的鼾声了,他唇瓣弯起,在男孩唇肉上蹭了蹭。又想,这实在不像曾敬淮的作风,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找不到人而恼羞成怒。
江泊潮现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南北两区管他屁事啊,他现在就只管照顾老婆。
可他不想理会,总有人会让他理会。
还没到家呢,江由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果不其然,一接起就是他老子的怒吼声,看来是已经知道了曾敬淮和他们的纠葛,他拧着眉,把手机离得远了些。
“今天?没空,我刚带我老婆去医院做完产检,他已经累了,我还得伺候他。”
那边声音一顿,发怒后声音有些嘶哑,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欣喜:“那他俩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还行吧,你以后打电话说话声音小点,别吓到他了。”江泊潮理所应当地吩咐道。
“别废话,我不管你怎么安排,过两天你必须回一趟南区,这事儿你给我解决好了,调查清楚,看是不是北区干的,如果是,我和他北区势不两立。”江由锡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他挂断电话后,脸上露出笑来,没想到江泊潮真够厉害的啊,这几天就让吕幸鱼怀上了。
那他岂不是就要当爷爷了。
书房门没有关严实,他脸上那点笑,落进门外那双阴鸷的眼中。
北区。
沈为白提着脑袋走进去,大气都不敢出,“理事长,下面的人说,曲遥在前几天逃出北区了。”
几秒后,曾敬淮抬起头,冰冷的眸光透过镜片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眼一闭,一鼓作气道:“理事长,下面的人说,找到太太了。”
男人猛然抬头。
不过片刻,办公室里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男人站在一片狼藉中,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着,桌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在地,除了一张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赤裸裸地摆在中间。
他眼皮耷拉着,那些字眼正拼了命地钻进他眼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