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591)
“呜呜呜呜呜......”吕幸鱼一头栽进他怀里,抓着他衣服,闷声大哭着。
曲遥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他侧脸到现在还没消肿,边缘已经泛出青紫。他闭上眼,在男孩哭得湿漉漉的面颊上吻了吻,“好,我们走。”
绿灯了,车子疾驰而过。
“我们去哪个国家呀?你是怎么找到我身份证的,我自己都找不到了......去国外的话,我们住在哪里?我很笨的,小遥,我不会外国话的。”吕幸鱼一路上都在说话,他很兴奋,哭过后的声音有些哑,他抓着安全带,无意识地碾磨着。
说起这些时,眼睛弯起,他很开心呢。
曲遥也跟着笑,笑容扯得他侧脸生疼,“去英国,学不会也没关系,有我在,你忘了?你证件这些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带了钱,不用担心住的地方。”
吕幸鱼的脚尖在地上晃了晃,他说:“等我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就再要一个宝宝好不好?”
他脸很红,两只手揪在一起。曲遥腾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好。”
车子开过南区最繁华的地带,来到了出境口。这儿稍微有些堵车,他们的车停在路中间。
吕幸鱼哼着歌,他靠着车窗,这次他们真的快要离开了。
可车流停滞在原地许久没动,曲遥面色凛然,他几乎是紧贴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在行驶,不过很快,那辆车已经出了南区大门。
他立刻就要踩下油门,可迎面却开来几辆漆黑的车。
这是单行道,这几辆车几乎是毫无秩序地冲了过来,横在他们这辆车的前方,堵得水泄不通。
曲遥抓紧了方向盘,汗液滚落间,脚底悬在油门上面摇摇欲坠。
吕幸鱼抱进了背包,他惊惶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怎么、怎么回事?”是江泊潮来抓他了吗?他发现了是他让阿源和阿朗去炸的北区吗?
他手指冰凉,曲遥也是如此,两个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
在一众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副驾驶的车窗前来,弯下腰叩了叩。
是沈为白。
吕幸鱼看是她,莫名放下些心来,他摁下车窗,脸颊上还贴着半干的泪痕,“姐、姐姐...怎么是你?”
沈为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理事长说了,让我带您回去。”
“...谁?曾,曾敬淮吗?”吕幸鱼颤颤发问。
沈为白点头。
吕幸鱼却以为她很好说话,两只手都穿过车窗伸了出来,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哀求道:“姐姐,你让我走吧,求你了,我、我不想回去,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沈为白被他抓得身子往前倾,她唇瓣紧闭,在和男孩对视之后,仓惶地别过眼去。
吕幸鱼看她这样,泪水仿佛决堤般涌出,“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
曲遥倾身,把男孩拉了回来,在他踩下油门之前,沈为白提醒道:“前面不止我们的车,你父亲也过来了。”
“你不可能开出南区大门。”沈为白的声音尤为冷静。
吕幸鱼此刻唯有抱紧曲遥的手臂,他一直在说:“我不想回去,小遥,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们走好不好?你说的你要带我出国的呜呜呜呜......”
曲遥面含痛色,男孩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肩膀,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刀片般剜过喉管。
几道突兀的鸣笛声响起,吕幸鱼睁着双泪眼,惶惶看去,男人身影高大,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男人没有戴眼镜,目光在锁定车里的吕幸鱼后,大步走了过来。
沈为白沉默地把位置让了出来,从车里看,吕幸鱼只能看见男人的腰,他目光闪躲,直到男人那张脸出现在车外。
曾敬淮眼神冰凉,瞟过曲遥之后,就落在了男孩身上。
“开门。”他声音泛着哑。
吕幸鱼摇头,“不、不要。”他躲在曲遥怀里,身子不停地往里拱,他想躲起来,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进曲遥的怀里。
这个废物也紧紧地抱着他。
曾敬淮面色如同浸在冰里,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男孩惊惧的脸上一晃而过,对准了他身后那个男人的眉心。
“我再说一次,开门。”他动作迅速地给枪上了膛。
声音轻巧利落,却像一记重锤般狠狠敲在吕幸鱼心里,他哭叫起来:“不要!不要!”
“...我开,我开门...你不要开枪!”他终于松开了曲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车门前,手指哆嗦地把车门打开了。
曲遥瞪大眼,连忙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他。
车门打开的瞬间,男孩就被狠狠抓住了手腕,随后整个身子都落进了曾敬淮冰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