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617)
他自己擦了擦泪,吕幸鱼抬起头,在他红肿发烫的侧脸吻了一下,“我、我已经原谅你了。”
曲遥听见这话,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疼,另一半又在开心。
吕幸鱼从来都这么好,心软又善良,他恨自己总是得寸进尺,他是废物,是软蛋,可每回都能靠着那三言两语哄得男孩要和他远走高飞。
他比江承还要贱。
他弯下头,被眼泪溢满的脸与男孩贴在一起,泪水源源不断地滚出,将两人浸得遍体鳞伤。
他哭得难看,声音比旁边那婴儿刚出生时还要大,滚烫的呼吸仿佛都要把空气烧出个洞来。
吕幸鱼扁着嘴,莹白的指节扶住男人湿淋淋的脸,“不要哭了...我都已经原谅你了......”
“我有错,宝宝原谅我是因为宝宝善良。”曲遥偏头,湿热的唇瓣贴住他的脸。
吕幸鱼难为情地错开眼,他张口,本想说什么,只是摇篮里的婴儿忽然也哭了起来。
或许是刚刚曲遥哭的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两人搂在一起的身子松开,吕幸鱼怔愣地看着孩子,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吕幸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哄吗?”
婴儿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曲遥按住吕幸鱼乱动的身体,率先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可孩子到了他怀里愈发闹起来。
吕幸鱼听着这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张开手臂,“给我吧。”
“可以吗?他闹这么厉害,万一待会儿伤着你了怎么办。”曲遥说。
“没关系。”吕幸鱼眼睛里还挂着泪,因为孩子忽然的哭声,他的情绪只能强势地从刚才的忧伤里剥离,他心情还未平复,胸脯前细微的抽动着。
孩子的身体很是柔软,吕幸鱼接过时格外小心,也是奇怪了,一到他怀里,孩子就不哭了,本就狭小的眼睛被泪水裹着,呆傻地躺在吕幸鱼臂弯中。
丑是丑了点,吕幸鱼伸出另一只手去,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泪,声音轻轻的:“不哭了,乖宝宝。”他哄孩子的语气生涩,腔调是一种独有的绵软。
他低下头,耳边的软发也落了下来,和孩子睁着同样的泪眼。
曲遥坐在床边,吕幸鱼看着怀里的孩子,他就看着吕幸鱼。
婴儿皱巴巴的一张脸,忽然笑了起来,露出嫣红的牙龈,他胡乱挥着手,抓住了妈妈的手指。
吕幸鱼惊喜地看着他,嘴里下意识哄:“你抓我干嘛呀?是喜欢妈妈吗?”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循循善诱的温柔,呆涩的脸蛋也笑起来,初为人母的面颊还有些青涩,又浮上些圣洁。
好像每个人做了母亲,都会自动觉醒这一项技能——如何哄自己的孩子。
他眉眼弯弯地看向曲遥,“他是喜欢我吗?”
曲遥心中酸疼,“嗯,喜欢你。”
“宝宝有给他取名字吗?”曲遥问。
吕幸鱼逗着怀里的婴儿,一边说:“取了呀,叫吕幸运。”
“幸运幸运,希望他可以一辈子都幸运。”吕幸鱼戳了戳幸运的脸蛋。
可吕幸鱼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幸运,孩子被曾至严留了下来。
“你到时候肯定还要和那个姓曲的生,别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幸运被大的欺负了怎么办?还是我亲自照看比较好。”曾至严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个奶瓶,他气不忿的,看了眼对面的吕幸鱼。
吕幸鱼揪着手指,他声音很小:“我是他妈妈,怎么会让他被欺负。”
“算了吧,你好好过日子去,我可不信那个后爹能把幸运看顺眼。”曾至严说。
“那、那我以后还能回来看他吗?”吕幸鱼提着行李箱,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呢?曾敬淮恨不得上门来做小三。”曾至严翻了个白眼。
吕幸鱼脸红了,他提着行李箱匆匆就要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幸运在他背后忽然哭了起来,不是往日饿了的那种哭声,而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从稚嫩的喉咙里扯出来,听得人心尖发疼。
吕幸鱼又跑了回去,抱着孩子哄了很久,孩子一哭,他也哭,一大一小哭得那才叫好看。
曾至严十分无奈,他脑袋都被这母子俩给哭昏头了,他说:“要不然让曲遥住进来吧,你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行吗?”
吕幸鱼抽泣着说:“你老糊涂了吧。”
二楼,曾敬淮站在栏杆边,楼下的哭声传进他耳朵里,他一动不动的,恍若成了座雕塑。
幸运在妈妈怀里被哄睡着了,吕幸鱼抱着他,在交给曾至严前,低头在他湿漉漉的脸蛋上亲了亲。
“我走了。”
“哦好,有空常回来。”曾至严还送他到了大门口。
大门被关上了,震出的声响让楼上的男人恍然回神,他艰难地吐出口气,脊背疼痛地弯曲下来,他伏在栏杆前,泪水滑过他面庞,接连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