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625)
他不懂,又问:“为什么里面有这么多硬币啊?”
江泊潮走过来,和他一同蹲下,“这是许愿池,每逢考试之前,学生都会过来投币许愿。”
吕幸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灵吗?”他没有许过愿,因为他想要什么,不出半天,daddy都会送到他手边。
“信则有不信则无。”江泊潮笑了笑。
清水池旁栽种着一片片矮树,初夏季节,绿叶繁茂,倒影在池子里,将水染成翠绿的一片,波纹荡漾间,男孩捞起一块硬币,他盯着上面的字,小声说:“才一毛钱,肯定不会灵的,要是我许愿,我肯定要丢好多个一块下去。”
见他把硬币捞起来,江泊潮面色变了变,从他手里拿过,“不可以把别人扔的硬币拿起来的。”
吕幸鱼的手湿漉漉的,他看着江泊潮把硬币又轻轻丢回了池子里。
‘扑通’一声,硬币躺进了池底,他不明白,唇肉翘起:“为什么不可以?”
江泊潮话语婉转,没说这样会得罪神灵,他说:“因为如果捞起别人的硬币,上天没有收到消息,那他许的愿望会不灵的,那他可能会很伤心。”
吕幸鱼明白了,他蹲在地上,揪着自己袜子花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泊潮心里蓦然软下去,他伸出手,在男孩脑袋上摸摸:“没关系。”
说完,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硬币来递在男孩手里,“你也可以许一个。”
吕幸鱼接过,他问:“我也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说吗?”
“嗯。”
吕幸鱼捏着硬币,笑了起来,他站起来,忽然跑到了池子的另一边去,他将硬币合拢在掌心,闭上眼,在心里说:想要daddy可以快点回来接他。
他暂时只有这一个愿望,睁开眼,硬币被他抛起,落在了池子里。
吕幸鱼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沿边,探身去看,这儿虽然硬币没有那边多,但是都长一个样子,他已经找不到自己那块了。
江泊潮问他为什么要去另一边抛。
吕幸鱼的手有些湿,他说:“因为这边硬币很少呀,到时候万一最先挑中我的实现了呢。”
他似乎很开心,比江泊潮走得快了一些,回头笑着,洁白的脸蛋在阳光下盈盈动人。
江泊潮带他去四楼教师办公室找了老师,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姓言,叫言采瑕,她鼻子上架着一副椭圆形的眼镜,厚重的镜片下,目光锐利,看见吕幸鱼后做了个自我介绍,“第三排有一个空位,现在这个时间,学生都在教堂那边弥撒,你可以先去整理自己的课桌。”
“书本我已经让班长放在你课桌上了。”言采瑕淡淡道。
高二一班是资优班,班主任言采瑕是出了名的严厉,她审视着吕幸鱼,男孩外表乖巧,不像那些富二代那样张狂,听说是江先生朋友家的 小孩,她还以为又来一个像江承那样的魔王。
江承和他哥哥江泊潮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年级正数第一,一个年级倒数第一。她瞟过一旁站着的江泊潮。表情缓和许多,挥挥手道:“去吧。”
“熟读校规,午休后我会抽查。”
办公室里很是拥挤,桌子并排放在一起,桌上挤压起的书本以及作业都颠三倒四的。
吕幸鱼应了一声,心想什么校规啊...这老师也太严格了,他转过身,低着头和江泊潮准备出办公室,却没看清路,撞在了一个抱着作业的男生身上。
作业本洒了一地,吕幸鱼也被撞疼了,他眼神湿漉漉的,疼得当场就骂人:“你眼睛长在天上吗?”
“撞得我疼死啦!”吕幸鱼脸颊皱在一起,江泊潮看了对面男生一眼,及时问:“哪儿撞疼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吕幸鱼嘟起嘴,把手伸出去,白皙的小臂被撞出了红痕。
那个男生长得很高,他脑袋垂下,声音嘶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吕幸鱼哼着,“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很疼欸。”
这个男生一直没有抬头,吕幸鱼比他矮许多,揉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偏头去看他低下的脸,男生眼神闪躲,面色很红,汗珠从他挺拔的鼻梁滑下,眼前的镜片上已经起了雾气。
吕幸鱼说:“四个眼睛都看不见吗?”他说完后,撞着男生的肩膀,自顾自走了。
男生抿起唇,在人走后,才蹲下来捡作业本,江泊潮站在原地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捡起那些作业本。
片刻后,男生抱着作业本想进去,江泊潮叫住了他:“班长。”
男生回过头,江泊潮扯唇:“不好意思,我弟弟刚入学,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