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629)
江承听得一肚子火,鬓边汗如雨下,手一抖,差点连人带车拱进道路旁的绿荫里,他粗声粗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吕幸鱼:“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我让你慢一点慢一点,这个座位好硬,我屁股真的很疼。”
江承撂下三个字:“真娇气。”
车子拐过一条公路,进了一条小巷,这儿几乎全都是冰室,夏季生意火爆,小巷里都是人,空气里充斥着咸涩的汗味,时不时还飘来黑糖炼乳的甜味。江承的速度慢下来,顾忌着人群,单车磨磨唧唧地滑到了小巷尽头。
这家店,门上招牌那几个字已经褪了色,吕幸鱼看了半天都没认出前面那两个字,门前摆着几张折叠椅,江承把车停好后,后面那两人也到了。
店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吕幸鱼跟着江承他们走进去,江承一把将他拉到前面去,“看看,想吃什么?”
吕幸鱼看着上面的字,“...都好想吃......”他从来没在外面吃过这些,正如唐镜所说,daddy不让他吃。
江承哂笑道:“那我都可以点。”
江泊潮说:“不行,你想他拉肚子吗?”他走过来,和吕幸鱼说:“最多只能选两个好不好?”
“好吧。”吕幸鱼乖乖应了一声,他选了一个绿豆一个芒果。
随后跟着江泊潮过去找位置,江泊潮已经坐了下来,可吕幸鱼却迟迟没有坐下。
“怎么了?”他问。
吕幸鱼嘟起嘴,“这板凳脏死了,桌子也很脏,我不想坐。”
他声音不大不小,店内的其他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吕幸鱼还没发觉,陈远坐在对面,闻言笑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江泊潮反应过来,他拿过桌上的纸巾,倾身帮他擦干净了凳子,又擦了几遍桌子,这才说:“坐吧小鱼。”
吕幸鱼握着书包系带,这才坐了下来。
江承端着东西已经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吕幸鱼旁边,两条腿撇得老宽,吕幸鱼被他挤到,抬起脚来,踹了踹他。
“又干嘛?”江承装作不满地看向他,语气含着笑。
吕幸鱼声音细细的:“你挤到我了。”
江承哼了声,把腿收了收。
吕幸鱼端起那碗绿豆冰,雪白的碎冰堆成小山,淋上浓稠的绿豆汁,周围是煮得软糯的粉圆,最后浇上炼乳,红豆。甜味在男孩端起时就涌入鼻腔,凉气扑面而来,吕幸鱼拿起塑料小勺,舀起抵在嘴边,唇肉张开,湿红的舌尖吐露,滚过粘稠的绿豆冰。
陈远说:“你今天午休去办公室干嘛的啊?言采瑕骂你啦?”
吕幸鱼咬着勺子,声音含糊:“没有骂我哟,他让我去做卷子。”
他的口音和陈远有些相像,本地人的口音,不过陈远不像他这样,语调像是嘴里的冰那样甜。
“说不定等卷子发下来她就会骂你了。”江承补了一句。
下午的太阳有些大了,照进来时让几人的脸都蒙上汗,吕幸鱼的位置恰好在角落,只照到了他一半的脸,碗里的冰都快化了,他捧在掌心,又放在腿上,“才不会骂我呢。”他得意洋洋的,见没人问他,他忍不住似的,又说:“有人帮我。”
“谁?”江承问。
“石陨呀,他和我说了答案,我肯定不会考得太差的。”吕幸鱼含着勺子,脸上抿着笑。
江承的脸在阳光里黑了下来,“你和他不是关系不好吗?”
吕幸鱼:“没有呀,我已经原谅他了,我明天还要帮他带早饭呢。”
江承:“谁管你。”
江泊潮拿起纸巾,帮男孩擦了擦嘴角的炼乳,“慢一点吃。”
江承面色冷硬,自顾自地吃着,也不说话了,陈远眼神转了转,率先挑起话题:“欸,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像孟庭苇吗?”
“孟庭苇?是那个歌手吗?”吕幸鱼反问。
“对对对,你知道她?”
“我当然知道了,我家里还有她的CD,我还会唱她的歌。”吕幸鱼说着,身子往中间靠了靠,对陈远亲昵了许多。
江承的脸更黑了。
陈远脸上憋着笑,“真的?那你唱两句。”
吕幸鱼眼珠转转,别扭道:“我不要。”
“唱两句嘛。”陈远逗他。
“不要。”
吕幸鱼把点的两碗沙冰都吃了个精光,肚子都圆滚滚的,他背起书包,走出门时还打了个嗝,江泊潮把单车的锁解开,问他:“坐我的车吗?”
吕幸鱼瞟过江承黑黢黢的脸,张口道:“好啊啊啊啊——”话没说完,连人带腰地就被江承搂了过去。
太阳已经落了山,陈远在岔路口前和他们说了再见,江承踩着脚踏,从坡顶滑下,吓得吕幸鱼搂紧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