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655)
笨成这样。
吕幸鱼回到房间,他蹲坐在沙发前,成绩单皱巴巴的揉在掌心。
他低着头,腮边挂着几滴泪,什么啊,他刚转学过来,跟不上学习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笑他。
他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神飘到了座机上。
被自己抠得薄红的指肚在座机上慢吞吞地滚着,他已经记住了daddy的号码,听筒放在耳边,他忐忑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半分钟后,那边接起了。
“喂,哪位。”
吕幸鱼听见男人的声音后,可怜兮兮地叫他:“daddy......”
孟细琼顿了顿,随即叫他:“宝宝?怎么了?受委屈了吗?又掉眼泪啦。”
吕幸鱼鼻音很重,他擦着眼泪,睫毛被浸得粘在了一起,睁都睁不开,“我们期末考试的...我考得很差呜呜呜呜...然后、然后江承就笑我呜呜呜呜呜......”
男人那边环境似是极为空旷,静得能听见他的回音。
“Gem考试的吗?考了多少分?”孟细琼温柔道。
成绩单上那几个数字在吕幸鱼眼里已经模糊不清了,“...我只考了、只考了一百多分......”
那边迟疑一瞬,随后哄他说:“宝宝考得很好呀,有一百多分呢,daddy念高中都没有考过这么高。”
“真、真的吗?”吕幸鱼打着泪嗝问。
“当然了。”孟细琼笑了笑,随后问:“一百多少?是数学还是国文?”
吕幸鱼眼神迟钝,呆呆地反问:“啊?”
“daddy问一百多分是哪门科目?”孟细琼说。
吕幸鱼又哭了,他张着嘴,哭腔一声声从嘴里扯出,他字句不清地说:“我讨厌你呜呜呜呜......”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的孟细琼愣了愣,转而给江由锡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由锡接起后,听见他声音还有些吃惊:“你不是不能随便打电话吗?”
那边上来就问:“怎么回事?Gem一直在哭,说他考得很差,你们笑他了?”
江由锡说:“我没笑啊,我几十岁的人了,我笑孩子干什么。”
“那他哭什么,一百多分还哭?”孟细琼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是不清楚吕幸鱼的脑袋发育程度,平常在家里,家教老师夸他两句尾巴都能翘上天。
江由锡面色复杂道:“你觉得总分一百多分很高吗?”
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许久。
“...总分?”孟细琼声音空寂。
江由锡:“不然你以为单科成绩吗老哥?”孟细琼对自己儿子就这么自信?
孟细琼不说话了,留下一句:“一审后我会抽空回台北一次,在Gem生日前。”
说完就挂了。
江由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里发出声笑,难得看孟细琼丢回脸。
吕幸鱼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张成绩单压在了抽屉的最下面。起身时,又看见了柜子上的旋转杯。
他眼睛红红的,伸出手去转底盘,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响起,茶杯舱里的两个人也跟着转,男人怀里的那个小孩儿扁嘴哭着,脸上挂着饱满的泪珠。
男孩捧着脸,薄红的眼皮轻眨,声音很细,藏在了钢琴声里:“...讨厌你。”
一大清早,吕幸鱼就起床了,唐镜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男孩就背着书包兴冲冲地钻了出来,衣服也自己穿好了。
“唐镜你快去开车,我要去找小石头。”
楼下,江由锡瞧见他风风火火的,“唷,小鱼仔,背个小书包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约了同学,他说要教我做题呢。”吕幸鱼站在原地,乖乖回答他。
“是吗。”江由锡对那张成绩单上的数字还记忆犹新。
“那怎么不让哥哥教你,哥哥的成绩也很不错啊。”江由锡笑着说。
吕幸鱼看了眼一旁坐着的江泊潮,他细声细气道:“我、我同学成绩也很好呢,哥哥太忙了,我不想打扰他。”
“这样啊,那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中年男人挥挥手。
“江叔叔再见,我会早点回来的。”他说。
“嗯,乖,去吧。”
吕幸鱼看见了江泊潮的脸色,又磕磕绊绊地加上一句:“哥哥也再见。”
江泊潮回过神,唇瓣扯出个笑:“嗯,早点回来。”
他看着男孩出了门,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哎,刚刚忘记和这孩子说了,下个月他爸要回趟台北这边。”江由锡拍了拍膝盖。
江泊潮偏过头,“孟细琼?他庭审完了?”
“还没有,说是等一审过了之后再回来。”江由锡起身,随口道:“他那身份,能轻易去坐牢吗?他也是上年纪了,怕连累到孩子,所以才这么配合。”
“最慢在鱼仔高中毕业之前,他肯定就能脱身。”男人边说边往楼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