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664)
“我恨死你了。”
江承站在原地,门打开,泄入的半束光亮将他身体影影绰绰地笼罩着。
吕幸鱼哭着回到房间,他嘴巴红肿,又被自己不停地擦着,他坐在沙发上,泪眼朦胧间,看向了座机,他笨拙地跑了过去,拿起电话就给孟细琼打过去。
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有接。
他哭得愈发厉害了,蹲坐在地,听筒垂到了地板上,他抱着膝盖,脑袋藏在了膝弯里,声音又闷又湿,不停地骂着江承,最后是孟细琼。
为什么daddy还不回来看他,他都被欺负成这样了。
他抽抽噎噎地站起来,哭到昏天暗地,上床也不忘换睡衣,他坐在床上,探身拿过旋转杯,又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小本子,一起抱在怀中,最后抽泣着躲进了被子里。
翌日,江泊潮去敲门,他叫了许久都没人回应,他拧起眉,推门进去,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吕幸鱼已经走了。
石陨撑着伞,站在校门口,他今天听了吕幸鱼的话,没有去接他,但是他也起得很早,很快,对面开来一辆汽车,吕幸鱼被男人护着下了车。
吕幸鱼身量本就不高,撑起伞时,石陨就看不见他了。
他迎上前去,弯下腰,脸上扬起的笑在看见男孩时僵住了,这还是在校门口,他就失了分寸,夺过男孩手里的伞,帮他撑起,又抬起他下巴,“怎么了?怎么哭了?眼睛这么肿。”他视线滑落,落在了男孩肿胀的唇肉上。
唇瓣破了皮,露出里面猩红的嫩肉,唇珠抵在饱满的下唇,格外靡艳。
吕幸鱼眸光呆涩,他看向石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他抿起唇,又摇了摇头,神色躲闪,声音细细的:“没、没事,我们进去吧。”
他拉住石陨的袖子,和他一起走进校门。
他没问石陨脸上的伤,石陨更不会说了。
七点半了,学生们都打着伞往小教堂那边走,吕幸鱼和石陨放下书包后,也跟着走过去。
两人撑的一把伞,手臂贴得很近,在行走间,两只手总是会不经意地擦过。
男孩今天话很少,头低着。
人群中,除了女生喜欢挤同一把伞外,几乎没有男生同撑一把伞,更别说像他俩这样亲密。
吕幸鱼垂下的那只手忽然被捉住,男孩手掌缩了缩,抬头来看他,又看了看四周,他张口想说什么,石陨冲他弯起唇,轻声说:“没人看得见。”
石陨说得没错,来祷告确实十分无聊,流程枯燥,动作重复,走进教堂后,一切繁杂的声音都像是忽然消失了,连雨声都悄然放轻。
他和石陨坐在最后排的长椅上,他闭着眼,想起Charles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主赐予我们人的理智,让我们行于双脚......吕幸鱼咬起唇,江承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狗东西。
教堂里,双手虔诚地合拢在胸前,大多数学生虽行径懒散,但也闭上了眼睛。
吕幸鱼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他眼珠转着,悄悄打量着四周,他看向石陨,男生神情肃然,唇瓣翕动,或许是在念信经。
石陨感受到凑近的鼻息,他眉头蹙了蹙,眼皮掀开条缝,男孩的鼻尖已经蹭上了他的脸,石陨瞳孔巨震,他几乎不能动作,男孩湿软的舌尖在他唇缝间一扫而过。
周围寂静无声,耶稣圣心像眼目低垂,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人群散去,两人走在最后,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教室后面的树篱长廊。
雨水覆盖在树篱上,雨珠滑过湿润的叶片,长廊内灰白的地板被砸下大颗的雨点,雨丝连绵,藏着两道交缠的呼吸声。
在石柱后,男孩的腰身被两只粗黑的大手掐住,洁白的校服被揉皱了,难堪地团在妖际,他的身子贴在柱子上,莹白的小腿被蹭得泛红,他脖颈扬起,嘴巴微微张开,身前的男生埋头压下,嘴巴来回去含吕幸鱼已经肿起的上唇。
雨幕中,两人身高相差颇大,男孩踮着脚,身子开始往前倾,他努力地张着嘴,湿软的嘴巴任由男生的舌头出入,脚尖踮到发麻,他还是不肯缩回脑袋,舌头和石陨的缠在一起,一个难耐地往下吻,另一个追着往上舔。
吕幸鱼眼眸湿润,身上有着雨天的潮气,混着他的香味,脸蛋被亲得洇出粉,他神色迷蒙,湿红的舌头那么短,还要不知死活地往男生嘴里伸去。
石陨呼吸凌乱,镜片上漫起雾气,这是他第一次接吻,便能无师自通地让男孩喘不过气来。
他温柔地捧起吕幸鱼的脸,湿润的唇瓣从男孩的额角一路吻到唇珠,“舒服吗?”
吕幸鱼恍惚地点点头,“...好舒服......”比昨天江承亲他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