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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结婚?(703)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阅读记录

言采瑕一向严厉,今天怎么倒还改了性?

陈远独自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是他们晚上要换的演出服。

校广场的人很多,吕幸鱼和石陨走在后面,两人在周五那个炎热的下午之后,他们似乎离得更近了,没有说话,行走间,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背会时不时擦过,吕幸鱼动了动手,他悄悄抓住了石陨的小指。

石陨脚步微顿,他低下头来,男孩没有看他,握得更紧了些。

而石陨,他不像以前,会刻意在人前拉开距离,他将自己的五指插入男孩的指缝里,严丝合缝地贴着。

“小石头,今早你有去小教堂吗?”吕幸鱼问。

石陨摇头,“没来得及,怎么了?”

吕幸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石陨,他踮起脚在石陨的耳边说:“那我们现在去吧。”

石陨没来得及回应,吕幸鱼就拉住他的手往小教堂那边跑了。

陈远晃着手里的袋子,他说:“你前几天生日,我本来想过来看你,结果江泊潮居然不让,真是可惜,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他自顾自说着。

他以为吕幸鱼没有听清,于是他又问了一遍,回答他的只有校广场内被拉长的音响电波的声音。

他脚步停下,回过头去,身后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校广场很是热闹,但在小教堂这边像是另一个世界。

教堂的彩绘窗被照得反光,在进入里面之前,吕幸鱼松开了石陨的手,他迎着石陨的目光,笑起来:“你忘了?在里面不可以亲密的,会被上帝责怪。”

吕幸鱼的笑脸隐入门内,石陨追着他弯起的眼睛,跟着走了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祭台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

是Charles,他听见声音后,回头看来,看见他们,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们来了。”

吕幸鱼走上前来,他朝Charles鞠了一躬,“您好。”

Charles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两人,吕幸鱼不像第一次那样局促,他和石陨站在一起,闭上眼,嘴里悄无声息地念着那段信经。

那个瘦高的男生却不太专心,合拢在一起的手掌,不安地磨蹭着,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吕幸鱼。

吕幸鱼睁开眼,他摸上自己胸口的那枚硬币,他抬头,正对上石陨的目光,“小石头,我想和Charles单独说话。”

石陨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男孩脸上的浅笑,他心里总觉得不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男孩的手腕,可吕幸鱼先一步转身,和Charles进了隔间。

吕幸鱼掀开布帘,坐在了木凳上,面前只是一道深色格栅,他知道,Charles就在对面。

他呼吸放得很轻,还是像第一次那样,叫着这个小教堂主人的名字:“Charles。”

“我在。”男人的声音低沉。

告解室萦绕着潮湿的木头气味,格栅上的木纹斑驳,狭小的窗户被布帘掩着,透进灰蒙蒙的天光,吕幸鱼的眼睛也是灰蒙蒙的,他抓着自己胸前的硬币,声音很细:“Charle...我觉得我心好像在流血。”

“为什么?”

“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吕幸鱼抓住了桌沿,他声音急切,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男人说:“有些伤口,天主不会愈合它,只会让你带着它走下去。”

“我不懂,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Charles,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吕幸鱼指尖泛起森然的白,泪珠砸在了木板上,他捂着自己单薄的胸口,只觉得疼得快喘不过气来,他听不懂这些话,他只想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和小石头在一起。

Charles听见了他的哭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爱多数时候,都被命运放在了天平上,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有得亦有失。这种痛叫代价,而非罪孽。”

吕幸鱼趴在桌上,泪水盘旋在他眼眶,他是一个很怕疼的人,小时候,只要磕碰到一点,他都会放声哭泣,他要哭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因为他知道,孟细琼会来哄他,无论他是对还是错。

在水木站里,在孟细琼身边,他活得无忧无虑,在他看来,疼痛无非是摔跤,这些皮肉之苦。

只是现在,他没有摔过一次跤,心却早就疼得鲜血淋漓。

“爱不会因为你的结束而消失,但是或许会换一副皮囊,你要记住,当你走出这扇门,也会带走你们共度的那些时光,这是你要背负,要承受的十字架。”

“它可以是轻盈的,也可以是沉重的。”

“你叫Gem对吗?One-of-a-kind little gem,很好听,抱歉,是我刚刚留意到了你心口的那枚硬币。”

“去吧,Gem,他不是还在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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