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777)
“真的?”吕幸鱼不信。
“daddy不会骗你。”孟细琼的下巴抵在他头顶。
“daddy,我想回学校继续上学。”吕幸鱼说。
孟细琼动作一顿,他有几分诧异,毕竟在以往的几次通话里,男孩都在说,他不喜欢念书。
“为什么想去?”
吕幸鱼搂住他脖子,声音低低的:“因为我觉得,在学校里念书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大家都很喜欢我,我还交了几个朋友,虽然老师偶尔会骂我,但是我觉得、我觉得在课堂上偷偷睡觉,要比在床上睡觉幸福很多。”吕幸鱼说完,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孟细琼。
孟细琼低头看着男孩,指腹蹭过男孩天真稚然的眉眼,他的小孩一直都这样可爱。
“好,daddy答应你。”
江承听见走廊外面有些动静,隐约传来男孩的声音,他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疾步走出了房间。
吕幸鱼抱着孟细琼的手臂,正巧从他门口路过,男孩看见他后,怔然道:“江承?你怎么回来了?你病好了吗?”
江承张开嘴,好半晌才说:“...好了。”声音很是嘶哑,他目光瞟到了他们身后的唐镜,对方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吕幸鱼蹙起眉,“你脸上的伤有按时擦药吗?怎么看起来越来越严重了?”
江承盯着那个行李箱失了神。
吕幸鱼见他不说话,于是松开了孟细琼的手臂,他走过来,伸手担忧地在江承眼前晃了晃,“江承?哥哥?你怎么了呀?”
“怎么不理我?”
江承仅剩的那只右眼快速地泛起血丝,他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Gem,该走了。”孟细琼在背后淡淡道。
江承惊惶地看向男孩,对方抿起唇,片刻后他踮起脚,柔软的手心贴在江承满是伤痕的侧脸轻轻蹭了蹭,“哥哥,你快擦药。”
“我先下去了。”
男孩说完后,就走回了孟细琼身边,像刚刚那样挽住孟细琼的手臂,亲密无间地贴着,和江承擦肩而过。
江承站在原地,两人的低声细语混在了行李箱滑在地板上的声响里。
越来越远,江承攥紧了拳头,右眼热气蒸腾,滚出大颗的泪珠。
平常那么冲动的一个人,现在却是连走下楼的力气都没有,他后退两步,背靠着墙,泪水渗进脸颊里,又层层叠叠,堆积在伤痕里,疼得他咬紧了牙。
心脏膨大,剧烈地鼓动着,无法抗衡的疼痛席卷了他的躯体,他不禁心含怨怼,愤恨恼怒到了极致。
吕幸鱼,这个骗子,明明说了要一直陪着他的。他就知道,他眼睛好了之后男孩一定会走,他的承诺全都是哄他的。
没过一会儿,他听见了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
楼梯那传来一串脚步声,踢踢踏踏的,从下往上,他蹲在墙边,头也不抬。
来人在他身前停下脚步,又蹲了下来。
江承以为是江泊潮他们,他眼睛湿润,只哑声一个‘滚’字。
“哥哥?”男孩甜腻的声音忽然又钻进了耳朵里。
江承仓促地抬起头,男孩在他泪眼中笑意盈盈的,他担忧地凑过来,手指在江承眼下擦着,“哥哥,你怎么哭了?”
江承五官僵硬,他匆匆别过脸,“你不是走了吗?”他有些狼狈,一眨眼,在滚烫的泪水落下来时被男孩伸手接住。
“所以哥哥哭是以为我走了吗?”吕幸鱼歪着头,幼稚地,固执地,去盯着江承的眼睛看。
他笑起来,在江承伤痕累累的脸上亲了下,“哥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哭呢。”
江承恼怒地想反驳,脸上钝疼的伤口被男孩吻过后好像都变得麻木起来,他嘴角扯开丝笑,“你看错了。”
“是吗?”吕幸鱼疑惑地反问。
他舔了下唇瓣,“那我嘴巴为什么这么苦?”
江承看向他,男孩依然笑着,腮边两个酒窝陷进去,那些反驳都堵在喉咙里,他猛地伸出手,把男孩抱在自己怀里。
“你不准走,也不准骗我,你说了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江承抱得很紧,声音沉闷湿哑。
吕幸鱼感受到他的眼泪流到了自己脖子里,他眼眶酸涩起来,“哥哥,不会的,我、我会陪着你的。”
他也抱紧了江承,声音带了点哭腔:“对不起,哥哥,你别哭了。”
对不起,吕幸鱼在心里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撒谎了。
江承问他孟细琼去哪了。
吕幸鱼在收拾书包,他说:“这边离daddy的公司很远,他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所以他就回水木站住了。”
江承:“那你怎么不走?”他眼神黏在男孩脸上。
吕幸鱼手里忙活着,抽空看他一眼,“我走了就看不到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