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795)
天渐渐暗了下来,潮水也拍打着靠向沙地。
他俩坐在石头后面,男孩靠在他肩上,他吸着鼻子,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说话间的扯动让他脸有些涩疼,“江承,我是不是很坏?”
江承侧头看他,“嗯,很坏。”
吕幸鱼嘴巴一扁,又要哭了,他声音里满是哭腔:“为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江承‘哎哟’一声,又急忙去擦他的泪,“别哭别哭,我开玩笑的呢...你哪儿坏了?你最好,最善良最可爱,也最漂亮。”他嘴笨,说不出其他的什么好听的情话。
他凑过去,在男孩湿润的脸上亲亲,“我也最爱你,不对,只爱你。”
“坏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坏。”他笑着说。
吕幸鱼看起来很伤心,比在树篱长廊的那一次还要伤心,他眼皮耷拉着,鼻尖泛红,“真的吗?可是我总是惹别人哭。”
江承想起刚刚的石陨,他心里很是不屑,不过嘴上还是说:“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轻易哭?哭的是软蛋。”
“可是我也是男的,我也是软蛋吗?”吕幸鱼不满地看向他。
江承笑了下,他捧起男孩的脸蛋,他说:“你不是,你是我老婆。”
吕幸鱼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已经黑下来的天,“江承,天黑了。”
“嗯,天黑了。”
那边言采瑕已经在招呼着集合了。
“走了宝宝,该上船了,不准哭了听见没?”
“眼泪掉得老子心疼。”江承抹了把他的脸,搂着他走过去。
言采瑕站在船边数着上船的人数,她嘴里默念着数字,等看到这俩时,她语气顿住,目光落在男孩的肩膀上。
江承这混账,手也不松。
言采瑕:“...十六十七...还不滚上去!”她斥道。
吕幸鱼还是像来时那样,和江承坐在小板凳上,他仰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夜空,今晚会有流星吗?
“水杯呢?你喝口水行不行?都起嘴皮了。”江承说。
男孩低下头,脖子都仰酸了,江承站起来,四处找着自己书包,原来是在板凳下面。
他拿起来,顺手就放在了船沿上,拉开了拉链,男孩还记得自己的笔记本也放在里面的,他怕江承看见,于是急匆匆地走过去去抢书包。
“我自己拿——”他动作急切,可水杯已经被江承拿出来了,吕幸鱼去抢时,里面的本子倏然滑落,掉进了海里。
吕幸鱼面上霎时一片空白,几秒后,他竟然踩上了船沿下的脚踏,腿也翻了上去,他要跳下去。
江承身形俱震,瞳孔骤然瞪大,急忙把男孩抱了回来,他怒斥道:“你疯了是不是?!”
“吕幸鱼!你是不是想死了!”江承发疯般地吼他。
吕幸鱼被他抱回来时,脸上全是泪,他哭叫着:“放开我!呜呜呜我的本子!你放开我!你还给我呜呜呜呜呜呜......”
江承根本就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四周的同学也看了过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江承冷声问。
吕幸鱼被他桎梏在怀里,双腿胡乱蹬动,他用力拍打着江承的胸膛,“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吕幸鱼狼狈地哭着,面上皱巴巴一团,眼看着船越开越远,他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江承抿紧了嘴,他把外套脱下用力砸在了地上,随后他一脚踩上船沿,跳进了海里。
“我靠!言老师!言老师!江承跳海了!”同学一拥而上,都围在了船沿边。
吕幸鱼呆在原地,耳边还回想着江承跳进海里的水声,他手足无措地趴到船沿边,夜里,海水不再是蓝色,而是诡异,深不见底的黑。
吕幸鱼心慌起来,整个脑子都嗡鸣一片,他冲着这片漆黑的水面,哑声喊着:“江承....江承?”
“江承我错了,江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手指泛白,扣紧了船沿。
“江承!”吕幸鱼哭着说。
“怎么回事?!”言采瑕跑了过来,同学们都为他让出条道来,谭小芙说:“江承刚刚跳下去了!”
“你说什么?”言采瑕震惊地反问。
她脸色惨白,差点都没站稳。
“呜呜呜呜呜江承我错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吕幸鱼哭得快晕过去了。
江泊潮眉头紧皱,他走过来,扶住吕幸鱼,这低能儿大晚上跳海里干什么?又在作什么死。
“哥哥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吕幸鱼泪眼涔涔地看向他。
江泊潮张口想说什么,谭小芙忽然大喊:“他上来了!江承他出来了!”
吕幸鱼又趴回船沿边,只见黑漆漆的海面,江承已经冒出了头,他脸上湿漉漉的,在船头的夜灯照射下,他面庞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