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845)
可那两人一个都没理会她,吕幸鱼被男人带着,他神智混沌,无法理清男人说的那些话,只呆呆地跟着他走。
大厅里扬起轻缓又愉悦的钢琴声,两人走到门前,过道里铺了红毯,上面洒满了花瓣。
段颖鸩就站在终点,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左胸前别着朵红花。他有些紧张。明明年龄也不小了,面上却还紧绷着,望着他的新娘。
吕幸鱼踏上红毯,厅内高朋满座,皆回头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头纱在眼前摇曳,他莫名想起了前院的那棵垂丝柳,万千柳絮,皆迎风晃荡。
花童们站在红毯两侧,小手从篓里抓起的花瓣,被他们踮起脚扔在空中,还有男孩身上,带着馨香的花瓣,洒了吕幸鱼满怀。
吕幸鱼和管家走到尽头。
管家松了他的手,他离开时,在男孩耳边低声说:“傻子,不是我。”
吕幸鱼仰起头,段颖鸩朝他伸出了手。
……
那朵盘起的‘牡丹花’藏在了柳絮后,胖鱼鬼鬼祟祟地躲在里面,他扶着树身,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已经是傍晚了,可他却还没见到大少爷的身影。
“你躲在这干什么?”身旁一道嗓音,阴气森森的。
胖鱼一听见这声音就打了个抖,他回过头,讨好地冲大管家笑:“大、大管家......”
男人锋利的眉眼在看见他这张花里胡哨的脸后,忽然怔住,他竟笑了出来。
“那丫头说你今天不舒服,所以不能出来伺候人。”
“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这蠢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把自己化成这鬼样子。
胖鱼不懂他的阴阳怪气,笨手笨脚地从柳树后爬了出来,他站在管家身前,自以为漂亮的脸蛋抬起来,他说:“我真的不舒服嘛,今早起来头好痛。”
管家打量着他,“那现在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饿了。”胖鱼小声说。
“饿了?”管家觑他一眼,“不是那么会偷吃吗?你还会把自己给饿着?”
原来大管家知道他爱偷吃啊,胖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笑起来那张脸变得更滑稽了。
大管家差点没憋住笑,“你自己化的?”
“啊?”胖鱼呆呆仰起头,见男人盯着自己的脸,他说:“小丫帮我化的,她说她会化。”
莫名其妙化什么妆,管家心想,他抬起头,看见一旁的下人们端着菜,急匆匆地往正厅走去。
他想起,今天是段逢音的生辰。
男人的脸色蓦然冰冷,他垂眸,只及他胸口高的胖鱼还一无所知地摸着自己的脸。今天段逢音生辰,所以便故意打扮吗?
蠢货,化成这样,到底谁会被这样一张脸勾引住。
他嘴角牵起丝笑,对胖鱼说:“饿了?”
“嗯嗯。”胖鱼连连点头。
“那就去厨房端菜,你不是爱偷吃吗?今天你便吃个够。”管家笑着说,他握着胖鱼的肩膀转了一圈,还在他背上推了把,“去吧,把菜给我规规矩矩地端到宴席上去。”
胖鱼鼓着小脸,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小声地骂大管家。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就该乖乖待在屋子里,每回一看见大管家准没好事,这个坏人就爱欺负自己。
胖鱼跺了跺脚,迎面走来几个下人,借着将暗未暗的天色,那几人看见胖鱼都是一愣,随后在胖鱼得意的目光下哈哈大笑起来。
胖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笑,他走过去问:“为什么笑我?”
那几人闭紧了嘴巴,端着菜去了正厅。
胖鱼莫名其妙被笑了,心里很不好受,他低着头来到厨房,结果厨房里看见他的人,无一例外都笑了出来。
胖鱼气冲冲地捏起拳头,瞪着他们。
见那几人笑弯了腰,根本没空理他。胖鱼眼眶绯红,他端起菜,闷头往外走去。
正厅安置着好几张大圆桌,胖鱼低着头,把菜一一端上桌。
没人看见他的脸,也没人会把注意力分到一个小丫头身上。
等到了主桌,他也没抬头,把菜端上桌,耳畔是一声温柔的呼唤:“小胖鱼?”
胖鱼泪眼花花地看向大少爷。
段逢音看见他的脸后,愣了愣,“这是怎么了?”
胖鱼扁着嘴没出声,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一旁的段颖鸩也看了过来,沉冷的面容看清男孩那张脸后,有了笑。
段逢音见他哭了,一句话没说便站了起来,众人眼看着他牵住那个丑丑的小丫头出去了。
到了门外,胖鱼再也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哭着说:“呜呜呜他们都笑我...我都生病了,大管家还要让我来端菜呜呜呜呜......”
他的泪掉在脸蛋上,糊在脂粉里,一张脸更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