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对于魔法的启蒙来源不是霍格沃茨，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不甘心落泪，只觉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事到如今，莉莉不得不承认，从西弗勒斯加入斯莱特林开始，他们就在渐行渐远了。也许学院之间的差异只是一个借口，就算没有两个学院之间的纠纷，他们也迟早会分崩离析。

那些阳光正好帮他们看清书上文字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她找不回来，而西弗勒斯也不愿意再找回来。

可是要问她想不想时间倒流停在那一刻——她也是不愿意的。

那些美好的日子只有在她的过去才显得如此耀眼夺目，莉莉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的人，她永远只看着前方。西弗勒斯既然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模样，那么她也不会再努力去改变他了。

没有必要。

莉莉深呼吸，尽可能冷静地把自己的思维再整理一下：“没错，玛丽，你说得对——我还是级长呢，我不想看到西弗勒斯被伤害，但是——”

“但是他错了啊！”海泽尔大声说，她看上去比莉莉还激动，“莉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点评你——没有！我不允许。”

这一团乱麻的关系，海泽尔皱着眉毛。她知道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艾德里安早就说过的；她也知道莉莉的出身就注定了她会受到许多非议——难道斯内普就不知道？难道他什么也没听说过吗？绝不可能。

就是这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才让莉莉寒心——海泽尔心想，他也不是为了融入斯莱特林才选择这样的，是的，他看起来那么喜欢......黑魔法。

詹姆斯和西里斯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但是我也动手了。

哦。

海泽尔叹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莉莉的手，白皙细腻，很温暖，正有力地牵着她：“莉莉。”

“怎么啦？”莉莉问，“海泽尔。”

“我当着你们的面打人了，”海泽尔小声说，“我该怎么告诉麦格教授？”

玛丽呆了几秒，然后她长叹一声：“梅林呀！”

“小宝宝，”她掐着海泽尔的一边脸，“好宝宝！谁看到了？嗯，你去问问，谁看到你打人了？那个什么克鲁斯——”

“克劳奇。”

“哦，好吧，谁在乎？”玛丽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克劳奇，他也没办法指证呀，脸上那么光滑，跟莫拉鼠的粪蛋一样。”

莉莉也好笑地看着海泽尔，她松开她的手，为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傻姑娘，海泽尔，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跟麦格教授自首？听好了，就算你现在再给他来一下，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哦，是吗？海泽尔圆润的眼珠转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地抿起来：“真的可以吗？嗯，我的意思是，莉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可是她看起来跃跃欲试了。

谁也不能对她的朋友说出那种话，谁——都不能。

谁都没有资格。

她们三个差不多快要走到城堡里面去了，莉莉干脆地说：“当然可以啊，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亲爱的？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所有人见了你都会心软的，雨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都把你当女儿看呢。”

玛丽说：“那他还跟海泽尔告白，这也太禁忌了。”

“玛丽，那只是一种喜爱，”莉莉无奈地回答，“而且是其他级长——你懂吗？就像你喜欢摇滚乐——”

玛丽吓了一大跳，她吐吐舌头：“我可不想让摇滚乐成为我的伴侣和孩子，我会被吵死！”

海泽尔也吓了一跳：“还有别人这么看我吗？”

莉莉想了一下，有些人她是记不住名字了，但是基本上大家都觉得海泽尔是个热心肠的人——虽然她老是匆匆忙忙的，有时候冒失得像是顾不上后脚——但是，嗯，总体来说，应该是一个传闻奇奇怪怪，但本人比较和善的家伙。

“反正大家挺喜欢你的，”莉莉含糊地说，“嗯——对了，诺拉告诉我布莱克——”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在回过头去看海泽尔的时候，她还不是很希望地看到了遥遥前来的詹姆斯·波特，那个傻大个，捕捉到她的视线的时候就跑过来了。

“伊万斯！”

莉莉嘴角抽动，玛丽吹了声口哨：“我们的魁地奇大明星就这么跑过来了——开玩笑的，莉莉，要赶走他吗？”

海泽尔真是摸不着头脑，詹姆斯什么时候这么有勇气了？不对，詹姆斯什么时候这么——嗯，呃，这么能屈能伸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在前不久，他们俩还拌着嘴呢......海泽尔不懂詹姆斯的喜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做什么都要念叨莉莉会怎么样，见了面还是会说出那些不甘示弱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