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低沉到有些阴森了，海泽尔几乎是下意识握紧魔杖。在说什么？她只是不想看到吵架，让他们冷静一下！这是在——

“你选了他吗？”西里斯说。

海泽尔听不懂：“我没有做选择啊！”

“是吗，”雷古勒斯逼近，“不做选择吗？海泽尔，离开这里的条件就是杀了我们，要不要做选择？”

海泽尔心想，你疯了吧！她下意识看向西里斯，这个自称与她是恋人的男人，竟然点了头。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都不能找到你，”西里斯喃喃地说，“现在这里住下，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宝贝，我们很快就能解决这一切......很快。”

海泽尔一步步远离他们，到最后撞上闷重的大门，退无可退。她咽了一下口水，在下一道闪电横空劈下骤然照亮房屋的时候猛地转身，奋力一拉门把手！

轰——！！

巨大的惊雷声在外面的森林中炸开，海泽尔面前是无穷无尽的大雨，像是落下的银针劈头盖脸砸在她的身上。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冲进瓢泼大雨中——她狠不下来心！

海泽尔的心软永远都是她的弱点。她甚至没有给那两个脸色同样阴沉的人放下一个束缚咒。也许是不安，也许是心里那一点点依赖控制她，没有让她给他们做任何限制。

无论海泽尔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她最后的选择都做错了。

被打开笼子的野兽不会轻易再缩回那个窄小的空间，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我跟她说过了，这附近已经设下了迷路咒。”

“你逼她逼得太紧，”西里斯烦躁地说，他不能接受海泽尔连他也一起放弃了，“该死......海泽尔不会自己回来的。”

雷古勒斯感觉自己脸上的疼痛已经彻底消失，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吗，留下来。让海泽尔·贝尔留在我身边，你以为外面的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海泽尔可以跟我走！”西里斯声音大了些，“我为什么不能把她带在——”

“西里斯，”雷古勒斯冷漠地说，“还要我提醒你吗？只要在你身边，就不可能不接触你那些朋友们......他们对邓布利多的信任程度还用我多说？”

他看着西里斯布满愤怒的脸，接着说：“你只有这一个选择，西里斯，你曾经把她送到了死的那一面......你该赎罪。”

赎罪。

西里斯瞳孔震颤，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

赎罪。

赎罪吧，西里斯。向她诉说你的悔恨与罪恶，你的痛苦和挣扎，她会一点点......原谅你的。

赎罪吧。

“你还有别的选项吗？”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雪白的闪电骤然亮起，他们的身体被分成了一明一暗的两部分。西里斯的耳畔是永不停歇的雨声，他挪动了脚步。

“我去找她。”他只是这么说。

然后，他没有再看雷古勒斯一眼，穿着在雷古勒斯眼里不伦不类的麻瓜衣服，消失在了雨幕中。

而雷古勒斯知道，这就是西里斯的回答了。

他慢慢地走出这栋房子的门，在无穷无尽的大雨中，他默不作声地去寻找海泽尔的踪迹。傻姑娘，他在心里说，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啊。

他觉得海泽尔还是太天真了，太可怜。一个孤零零的女孩，身边围绕着的竟然全都是居心不良的家伙——包括他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女孩呢？那么善良又笨的孩子，背对着两个野兽跑开了......雷古勒斯没有什么表情地抹掉脸上的雨水。

心机深沉。他哼笑了一声，不知怎的想起来他们还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那时候他被太多事情压得精神不正常，连带着对海泽尔也满是意见。

怎么可以呢......雷古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中森林里弥漫开腐烂潮湿的泥土味，他半是哀痛半是喜悦，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我太傻了，海泽尔。

但是梅林却又把你送回到我身边了——他往西边走去，那是他施加咒语的边界。西里斯只有这一个选择，你也是。

第182章 支线结局：伴生黑夜（终）

西里斯找到海泽尔的时候，她正在茫然地在一个十字路口打转。

他的爱人，他日思夜想都在怀念的女孩。为什么会想要躲开他呢？

海泽尔说过的，她会回来，会再次找到他——西里斯举起魔杖的时候，想起来他还没有把之前那首曲子的名字告诉海泽尔。

以后再说吧。

他生平第一次对海泽尔使用了魔法，昏昏倒地——西里斯莫名其妙地回忆起那个混乱的圣诞节，海泽尔痛苦到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要强迫自己停下。

那时候他想做什么？

西里斯弯下腰，把昏迷的海泽尔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