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169)CP
萧律铭对这句话感到惊诧,以往的裴闵,从不会因为利用了谁而愧疚。
果然王行骞的死让他耿耿于怀。
萧律铭总是能看穿他埋在心底的哀伤和不肯表露的倔强,故作放浪地说:“报应也是报应到我头上,你是我的夫人,你的劫我理应替你抗着。”
门外模糊传来的叫喊声反衬的夜更加安静,萧律铭站起来,从后搂住他,裴闵发丝间松木香淡了许多,他将脸埋进脖颈吸了口。
裴闵任由萧律铭的手在腰腹间游走,反过去摸他的头顶,将冠扯下来抓在手里玩弄,手中握着萧律铭的簪子,烛光照过,连手带玉都是透的。
萧律铭亲吻他浸了烛光的浓密发丝,直到侧颈,裴闵的气息充盈在鼻尖,外衫褪下掉在地上。
萧律铭摁了摁他的两股之间,低低问:“还疼吗?”
裴闵仰着头回吻他的脸,“不疼。”
萧律铭不放心,含着他的肌肤,问:“真的?你不必顾及我。”
裴闵仰起脖颈将喉结送给他,轻轻笑,露出一抹萧律铭所迷恋的、熟悉的狐狸般笑容。
萧律铭脑海中原先盘桓的疑惑、探寻、猜测都被这一个笑赶走,双手将人打横抱起,如玉凝脂的手臂从袖中露出,泛着瓷器薄光,攀挂在他脖颈上。
帘幕落下,窗外的雪在骤起的寒风中下的猛烈。
一直到了下半夜萧律铭才消停,窗外的雪也歇了,帐子里蒸腾着热气,靡靡气息一时间挥散不去。
裴闵靠在萧律铭臂弯中,萧律铭手臂上缠着他的发,有一搭没一搭摸对方汗渍渍的腰窝,垂眸问:“今日在殿上,高文征怎会突然转性,你知道核算清单上写了什么。”
除了他祝宥和孙洋,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上边写了什么。
裴闵懒懒垂着眼皮,长睫被泪水洗过,乌黑泛光。
“你怎么不去问冷先生?”
萧律铭亲了亲他柔软头顶,“皇兄留下账册,就是为了销毁,这种要命的消息,冷先生怎会透漏,想必祝宥今夜也是空跑一趟。”
“你比他聪明些。”裴闵收紧腰腹想坐起来,但萧律铭却可以圈紧臂弯又将他勒回去,裴闵无奈拍了下对方的腕,萧律铭不理。
裴闵望着他,从萧律铭眼中看见了不安,于是又靠回去,轻出口气继续说:“宝月金钩楼能在短短几年内到达如今这地步,背后原因其实很简单——银钱开路。倘若你看过账本,就会知道,除了日常楼内开销和姑娘采买,楼里九成盈利银钱都流入了大宗层层官吏的口袋,小到偏远海南的一个县令,手里头都沾着金梁的银子。这份账本一旦摊开,就是大宗官场天字号第一的丑事,虽然“一起死”比“单独死”要好,但若是可以,谁都不愿去死。这也是陛下、高文征、崔元箴都不愿这份账册公开的原因。陛下说宝月金钩楼未曾盈利,文武百官明白,但孙洋却不明白,执意要问原由,高文征自然要阻止,否则就是在给自己招祸。”
“孙洋聪明、能算、有野心。”裴闵带着点惋惜评价:“但可惜的是,他还太年轻了。”
萧律铭指背刮蹭他的小腹,顺着往下滑,裴闵腰腹的肉再次紧绷起来,萧律铭说:“九成利都给了官场,有钱大家赚,你也真是舍得。”
裴闵知道这混账又休息好了,可他今夜遭不住了,握住出汗的腕阻止。
“我要的只是消息,并非银钱,散去这九成的利,为我少了许多麻烦,起码这些年来,没有一个人想要扳倒它。不过,这次的事给我提了一个醒……”
萧律铭停下动作,听他继续说。
裴闵暗暗松了口气,道:“尽管高文征不能证明我是裴煜,但经此一事给所有人心里都敲了钟,宝月金钩楼日后行事怕不会向以前那样顺利,而且在这金梁里,想要我死的人会变得更多。”
“那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萧律铭低沉地说:“只要将这大宗朝堂肃清,变成我们自己的,便没有什么能够再威胁你。”
裴闵仰头看他,抬起一只手捧着他脸颊,眼中含着揶揄地笑:“你想要那九五至尊之位?”
萧律铭盯着他的眉眼,说:“倘若如此才能护你,我自然是要。”
裴闵掩唇笑,慢慢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律铭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裴闵道:“我看这谋逆的罪名,安在你头上最合适,这孙洋怎么不使劲咬你呢?”
第79章 恭迎公子回家
因着祝宥出面,宝月金钩楼的人清晨天不亮就被放回去,冷月笙浑身是血已经不能动,十几个姑娘将他一起抬了回去。
今早龙骧送来的饭是从王府厨房带来的滋补汤水,萧律铭和裴闵围坐桌前,守着一堆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碗勺碰撞声中,说:“皇兄下旨要锦衣卫和刑部一起理案,锦衣卫不会对你怎样,但曹廉叔那老不死的就说不准了,今日若刑部差人来,你尽可推脱回避,若是不想应付就躲在屋子里不用出去,龙骧守在外面,任何人都没本事硬闯进来,你不必见那些腌臜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