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喵喵叫(2)CP,番外
安陶憋着满肚子气,不服地哼了一声。
“大哥,您看啊,今天这些杯子啊、桌椅啊、卫生费什么的费用,我都不要您赔了。”吴老板指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指指台上的安陶,“我们这歌手还是个学生,小朋友不懂事儿,您是做大生意的人,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
这事儿说到底,也就是个面子的问题。
被老板这么低声下气地一哄,秃头男情绪也缓和了些,在身边人的搀扶下坐回了原位。
“哼,我看他是没家教!连尊重长辈都不懂,读的什么书啊?”说完,他两只眼睛贼溜溜地一转,又开口刁难道:“你不是嫌我点的歌俗吗?你要真有种,你就别唱别人的歌,给我们唱一首你自己的歌听听啊!”
老板闻言叹了口气:“哎哟,他哪儿有什——”
“好啊。”
安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掷地有声,刚才还嘈杂的酒吧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那你就给我好好听着。”
说完,他彻底无视吴老板阻拦的眼神,冷着脸抚上弦钮,垂下头给吉他调音。
“好帅啊……”
一声感叹不知从哪儿传来,看热闹的人群似乎被这句有些不合时宜的夸赞感染,纷纷鼓起掌来起哄。
“安静。”安陶敲了敲麦克风。
台上的人肩膀瘦削,略长的刘海垂落,遮挡住一部分眉眼。高挺鼻梁之下,两片唇瓣倔强地抿起。冷色灯光倾泻而下,在他周身拢起一层朦胧的清辉,纯净而神秘,令人移不开眼。
梅傲雪刚推开人群挤到台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五分钟前抵达酒吧,却在门口听见别人说里面有人在吵架。
本着对安陶的了解,他即刻抬腿向里走,果然在台上看到了板着一张脸跟人对峙的安陶。
不过看样子,这人不但没吃亏,反倒把挑事的人气得够呛。
梅傲雪勾起唇角,推了下眼镜,在舞台侧边站定,好整以暇地欣赏起了这出好戏。
一阵丝滑的吉他泛音响起。
安陶眉眼低垂,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乐声便如细密流水般涌出。
这前奏温柔得有些伤感,全然不似梅傲雪预想中的那样激烈愤慨。
年轻男人清澈的声音响起,伴着吉他单薄的伴奏,显得既纯真又脆弱:
“电视里的人,还在用力表演。
楼下的小孩,哭着不想上学。
吉他弹了整个夏天,什么都没改变。”
下一秒,安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那个秃头。
“二十岁的摇滚明星付不起房租,
五十岁的世界警察管不住啤酒肚。
发际线倒退十厘米,
或许是爹味的福利。”
那男人一愣,有些迷茫地望向身边同伴,似乎在确认这歌词骂的是不是他。
安陶扫过琴弦,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继续唱道:
“长大很遥远,秋天就要来临。
未来太迷离,我总是看不清。
白驹越过空虚岁月,什么都已改变。”
那秃头男似乎松了口气,扯一下绷在身上的花衬衫,收回了问询的目光。
“油腻地指点江山变不成真宏图,
五十岁的人生导师吹不圆牛皮鼓。
花衬衫勒出三层肉,
或许是愚蠢的诅咒。”
看客里爆发出第一声憋不住的窃笑,随后迅速扩散到四面八方。
这回歌词的指向十分明确,那秃头男脸涨得通红,“啪”地一声拍桌而起,怒吼道:“你他妈的!老子根本没有五十岁!”
安陶安然立于舞台中央,脸上挂着挑衅的微笑:“那你告诉我你多少岁吧,我可以再为你改一次歌词。”
“妈的,老子今天就要替你父母管教你!”那秃头气得青筋暴起,一把掀翻了桌子。
玻璃碎片溅到脚边,梅傲雪皱起眉,上前拦住他暴冲的身躯:“故意毁坏财物,价值超过五千就够刑事立案了。你要不要算算,刚才砸的那些东西够不够数?”
安陶看到梅傲雪,立马丢了麦克风跳下台。
“喵雪!”他凑到那人身边,“你怎么来了?”
“今天公司不忙。”梅傲雪简短解释一句,微微侧过身,将安陶挡在身后。
“你又是谁?”那秃头男面目狰狞,举起拳头朝梅傲雪挥去,“半大小子……还威胁上我了?”
梅傲雪眸光一闪,扭头躲过,带着安陶往后退了几步。
“你还想打人?!”安陶见状,立马挥起拳头,像只炮仗似地窜了出去。
梅傲雪连忙拦住他,手臂搂在他腰间,轻声道:“别动手。”
“凭什么啊?”安陶扭过身,顺势揽住他肩膀,“你不是学过散打吗?快,用你的功夫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