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喵喵叫(50)CP,番外
对此,安陶只当自己是中午吃多了发饭晕,跑到茶水间灌下一杯黑咖啡,便又奔回录音室,跟谢曼宁他们一起修改歌词。
下午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告别四位老师后,安陶去到洗手间搓了把脸。
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衣领,湿哒哒地黏在胸口,连带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变潮湿,像块沾了水的压缩饼干,在他心里浮囊着发胀。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安陶“啧”了一声,扯过几张纸胡乱地擦了擦,随后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安陶,你结束了吗?”梅傲雪问,“我在录音室没看见你。”
“我去上了个厕所。”安陶拐到走廊口,果然看到了站在录音室外的梅傲雪。
那人也看见了他,挂断电话后大步走了过来。
“衣服怎么成这样了?”梅傲雪抬手替他理了理皱皱巴巴的衣领,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脸,“头发也湿了……你干嘛去了?”
眼前的人神情关切,一如往常。安陶跟他对视一眼,随即抿着唇移开视线,小声答道:“洗了把脸而已。”
梅傲雪闻言笑了起来,取出纸巾,在安陶胸前垫了一张以隔绝湿透的布料,又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额前的发。
啧,更烦了。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安陶后撤一步,朝电梯那边走去,“快走吧。”
梅傲雪倒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又无言地站到他身旁。
从十三层到地下一层,不高不低的距离,不长不短的沉默,恰好达到了安陶忍耐情绪的临界值。
一坐上车,他便梗着脖子瞪向驾驶座上那个人。
“怎么了?”那人笑得无辜。
“……”安陶皱了下鼻子,扭开脸不去看他。
“怎么不说话?”梅傲雪又问。
安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而烦躁的根源正是眼前这个人。
见他不回答,梅傲雪移开眼目视前方,微笑道:“那我说,你来听好了。”
安陶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下午跟廖知周见了面,我们商量后决定把直播提前。”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啊?”安陶一惊,“这么快?”
“不用担心,第一次直播随意点就好。”梅傲雪看他一眼,“具体的企划在电脑里,回去之后给你看。”
“行吧。”安陶点点头,“直播的时候会有哪些人在?”
“我。”梅傲雪顿了顿,“廖知周也会在,还有运营部的人。”
“运营部……”安陶愣住,“谁?”
“可能是沈芮。”梅傲雪转过头,“或者是她助理。”
“哦。”安陶看向窗外,手指在车门上挠了几下,发出闷闷的响声。
片刻后,他开口道:“你跟沈芮……好像很熟?”
“嗯?”梅傲雪抿着唇笑,“为什么这么说?”
“不熟的话,也不会邀你一起吃饭吧。”
此时正好赶上下班高峰,前方车流停滞,梅傲雪也将车缓缓停下,接着扭头望向安陶。
“沈芮也是F大毕业的,大我三届。她觉得挺有缘的,就说一起吃顿饭。”
“沈芮很专业,另外我还想从她那里了解一些信息,所以就答应了。”
“仅此而已。”梅傲雪看着他不停挠动的手指,轻笑一声,“手不疼吗?”
安陶立马停下动作,瓮声瓮气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你在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吗?”
“可能吧。”安陶撇撇嘴,“反正我就是从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开始不爽的。所以不管怎样,让我不高兴的都是你。”
“嗯,是我的错。”
“就是。”安陶使劲点头,刚才还飘忽不定的心,似乎也随着这动作落回了原位。
“安陶,你在吃醋吗?”
安陶闻言身体一僵,转过头却见梅傲雪嘴唇微抿,笑得有些狡猾。
“什么?”
从未设想过的名词就这样被草率地提出,安陶只觉得荒谬至极。
“……吃醋?怎么可能!”他瞪着眼睛,像只炸了毛的猫,“你有毛病吧?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看,你会因为我选择跟沈芮吃饭而生气,刚才似乎也很在乎沈芮。但听到我的解释之后,你又明显放松了下来。”梅傲雪分析一通,下了定论:“这就是吃醋的表现。”
“别在这儿放屁……”安陶又开始挠车门,立起身往前面张望,“走不走啊?都堵这么久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梅傲雪挑眉。
听到这句质问,安陶莫名有些心虚。
“不要乱说话,不要骂人。”梅傲雪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仔细想,今晚睡前告诉我答案,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