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夫佳婿(182)CP
宋佳时哼着歌靠近,看起来心情不错。他将食指伸到陈良景面前乱晃,被那人敏捷的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依旧闷闷的不说话,宋佳时端详一会儿陈良景的脸,轻轻的撞撞他肩膀。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
陈良景摇头。
“北平戏院的台柱子江蝶小姐隐退嫁人了。”
“江蝶是谁?”
“不知道,我也没看过她的戏。”
陈良景皱皱眉,一脸莫名其妙。
“我只是想起在上海的时候你在报纸上给我写信的事儿,还有告示上的那首情诗:吾妻佳时、鹣鲽之情。若得琴瑟长相顾……”
“不羡蓬莱日月长。”陈良景接着说。
“是啊,蓬莱的日月不嫌长,在人间的日子你觉得长了么?”
宋佳时的眼睛很安静,和他的人一样望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良景见过它波涛汹涌的样子,如今再这般竟觉得后背透出丝丝冷意。
“我……”他似乎该解释什么,不、是必须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
“苏先生穿起来真精神!”小学徒年纪很小,说话声音嘎弸脆。
宋佳时被吸引的站起身走到苏宥安身边。他们自然的站在一起说话,陈良景后背吹着寒风,猛地想起冯遂。如果冯遂在的话,会说出方才苏宥安的话吗?又或者说,苏宥安有机会说出那番话吗?
乌云渐渐在头顶上堆积起一大片,不知什么时候会下雪。
每人加了两块大洋,西服在舞会当天的下午赶了出来。陈良景也是一套黑色的,料子比苏宥安的差上一个档次却也立挺板正,宋佳时为他挑了条深蓝色的领带,为自己挑了条墨绿色的。
“绿色?显得不吉利。”
那日以后苏宥安总时不时的呛陈良景两句,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的阴阳怪气。宋佳时开始时还会阻拦,后面索性不管了。陈良景不知是真听不懂或装听不懂,闭起耳朵做自己的事情。
三个人全空着肚子,只因苏宥安打听到舞会上做晚宴的是从广和楼请来的大厨,连茶点都是顺祥点心局的。‘能免费吃到这一顿的机会不多。’苏宥安如是说。
大礼堂从南门走最近,三人到的时候各种型号的车子已经停满了。隆冬时节,因为舞会的关系走在路上的女士们统统穿着一层很薄的裙子,几乎每个人肩膀上都搭着不同颜色、不同长短的皮草。
宋佳时看了一眼苏宥安穿在最外面的大氅,在心中感叹还是他准备的齐全。
风过如刀,今日尤其冷。
“不然穿上棉衣?”陈良景搂着宋佳时问。
“大家宁愿露着肩膀也不穿棉衣呢,我也不穿。”宋佳时皱皱鼻子,紧紧地缩在陈良景怀里。
男人低低笑了声,打趣道:“我们佳时也长到爱美的年纪了。”
和上次迎新会的礼堂不一样,这次的更大、穹顶更高,人却少了很多。推门的瞬间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宋佳时被热气一顶不适应的打了个喷嚏。
“好暖和,是炭炉吗?”
陈良景摇摇头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看绕在棚顶和地面上的一圈圈铁管,里面跑的全是沸腾的热水。一直有人在烧炉子,火不停水不凉自然暖和。”
“哇……”宋佳时自认为在陈府时已然见过天上地下的好东西, 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礼堂里三两个人围成一小圈说话,华服美衣,珠光璀璨,看的宋佳时发晕。
侍者见三人走来,笑容和煦的递过托盘上倒好的米黄色洋酒,礼貌开口:“请将邀请函放在托盘上。”
三人递上两封,陈良景算宋佳时带的伴。灯光五颜六色的在每个人头顶上旋转,空气里弥漫着无数香水掺在一起的奢靡味道,熏得人头晕脑胀。
宋佳时呷了一口酒水,咧着嘴小声念叨一句:“好苦。”
“佳时!宋佳时!”
小半个礼堂的人纷纷望向这边,宋佳时扁扁嘴回头,如此莽撞的除了樊慧还能是谁。
她和兰青一个葱绿镶粉襟的洋装套裙,一个湖蓝做底白色碎花及踝长裙,搭着手小跑过来的模样简直美的像一望无际的春天。
“天啊!”宋佳时迎上身去环住两人胳膊,不停感叹:“好美!樊慧好漂亮,兰青也好漂亮!你们两个真是太美了!”兰青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攥攥裙边。
“咦?苏大少自己来啊。”
苏宥安面色如常的走到樊慧身边点点头,转个身靠到了兰青一侧。“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哪有伴儿,兰青小姐这身裙子是织锦缎的吧,颜色、款式和你真相趁。我那儿得了两匹香云纱,赶明儿给你送过去,做套鲜亮的旗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