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夫佳婿(219)CP
“前段时间?”陈良景上前一步,“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边现在太危险了,一没有闲人能抽出来保护你,二我不像自己的战友去送死。”秋掌柜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双下巴减少了几分凄凉。“若不是你心里装着组织,这么大的消息急着告诉我,我不会说的。”
陈良景不准备再多费唇舌,依旧倔强的开口:“我不需要人保护。”他抬起头,听着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等雨小些再走,喝点茶。”女人的声音褪去了年轻女性的尖利,醇厚中略显粗哑,和透白的皮肤不太相配。
“不了,”陈良景摇头,“天色已晚,下这么大的雨,若是耽误的时间久了我爱人会担心。”秋掌柜不再挽留什么,只是从匣子里翻出一颗小小的何首乌包在手帕里递给他。
“我瞧你面色发暗,拿回去煮水喝。”
“行。”陈良景心下之着急回家,没多跟她谦让。他的心跳如擂鼓,年年岁岁,上天终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出了门才发现雨比想象中下得厉害,小伙计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一把墨黑色的油纸伞。“先生,打把伞走吧。”
那伞柄触手生温,握住时能微微透出手指的形状,看纹理像品相不错的墨玉。“瞧着很贵重。”陈良景说。
“没事,回头您有空了送回来就好。”
陈良景盯着伞发愣,直至雨幕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良景!”他循声望去,宋佳时支着一把云白的伞,一身水青色长衫,远远望去像谁家闺房里漂亮的长颈花瓶似的。
他的头发长的有些遮挡眉眼,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向陈良景招手。陈良景笑了,下意识推开了小伙计手里的伞,随口说了句多谢便匆匆跑进雨里。
雨丝绵密,两人挤在一把小小的伞下怎么折腾都会淋湿一些,宋佳时的发梢往下滴着水,陈良景小心翼翼的贴贴他的脸。“怎么这么冰,手也是。”他的手湿漉漉一片,被陈良景一把握住。
“叫你不好好吃饭。”
“有没有知识呀陈老师,手脚凉是末梢神经循环差,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说错了宋医生,阳虚畏寒气血不足是血红蛋白低的表现,多吃肉会稳步提升哦!”
宋佳时提起手肘锤了一下陈良景的肚子,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在雨里跑着,到家的时候身上几乎全湿了。水咕嘟嘟在灶上烧,宋佳时生嚼了两个姜块儿,喂到陈良景嘴里时被坚决吐掉。
“小心明天生病。”
陈良景满不在乎的给他拿出一套厚些的睡衣,“还是您小心吧,身子骨不经风吹雨打的。”
宋佳时接过睡衣船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总算问了正事,“济世堂怎么说?”
“说这事儿是个大消息,要仔细斟酌。而且,北原有消息了。”
“什么?真的?在哪?”
陈良景沏上热茶,脸在烧的正旺的火炉前被照的火红一片。“山海关。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消息,原来是在东北藏着。”
“可你看起来很淡定。”
陈良景笑笑,“我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知道了他在哪只是开始,剩下的要从长计议。
宋佳时穿的毛乎乎的走到他身边,“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以前不说是怕你伤心,今儿我在家里睡不着,寻思了好久怎么都得告诉你。”
“你说。”
“记不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胜村,你和他吵了一架。”
“当然。”陈良景垂下眼睛。
“后来苏宥安查了他的底细,他毕业以后去了部队,和北原一起在大名鼎鼎的金泽师团服过役。”
“原来是这样……”陈良景站起身,脚不听使唤的后退了几步。“我曾经以为和他只是理念不同……当年我发现许多诡异之处都跟他有关,如果他和北原是旧识,一切就说的通了。”
宋佳时将火扇的更旺一些,“他会不会是北原留在你身边的一步棋?”
陈良景完全不能理解。“我只是个老百姓,他没必要如此防备啊,没有理由,说不通的。”
宋佳时走到他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如果北原在山海关,胜村提前知道了要开战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他,事情就合理了。”
陈良景许久不曾想起那这些往事,北原和胜村这两个名字瞬间出现了太多次,强迫他不得不直面永远无法消化、无法忘记的仇恨。
“想证明这些,只能见到这两个人。”宋佳时说。
陈良景侧过脸,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的生生死死,如今终于过上了几年平静的生活,难道要被过往的仇恨亲手打破吗?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宋佳时,眼睛里水兮兮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