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夫佳婿(240)CP
只来得及转一次头,回神间手已马上碰到他的喉咙。这次陈良景没躲,任由微凉的手指掐住自己,两个人顿时四目相对。
白幼颐的脸在眼前异常清晰,狠厉与杀气在看见来人脸的时候尽数退去,只无意识的歪歪头眼底全是迷惑和惊讶。
交手仅仅几下,端着枪的大头兵片刻间潮水般涌来。陈良景不自然的低下头,白幼颐放开了他。“我们在切磋,不妨事,下去吧。”
日本兵没动,白幼颐皱着脸用日语重复了一遍。
“日本话说的不错。”陈良景小咳两声,风潇潇而过。
白幼颐只是看着他沉默,良久笑了一声。“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被我打趴在地上。”
陈良景跟着笑,“没打趴好吧,我让着你呢。这么多年我的功夫可是长进不少。”两人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彼此,气氛完全不像陈良景预估的那般严肃。‘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一笑泯恩仇。’陈良景想。
“你怎么会在这。”
“参加宴会不可以么。”
“别开玩笑了。”白幼颐追问:“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来这地方,到底来干什么?”
她一步步逼近,近的陈良景几乎能感知到女人的呼吸。
“来找你。”他终于说。
白幼颐明显没有料到这个答案,捂着嘴冷冷笑了一声。“来找我?你不是恨死我了吗?”
终究会聊到这一步的,陈良景心中有预料却没想好对策。他不能随意翻过宋佳时受过的苦施施然说句过去了,也不能一副算总账的模样。于是他选择沉默,就像以前无数次面对白幼颐提出的无法回答的问题那般。
没想到白幼颐叹了口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说话。”她低下头,结了霜般没有情绪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悲凉。“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跟我走吧。”
道路曲曲折折,他一步一步跟在女人身后。白幼颐的头发带着桂花香,陈良景意识到一路走来没见到半个人。
“你已经知道我来做什么了是不是。”
白幼颐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见不了人。”
她的院子大门上挂着个未刻字的牌匾,满眼全是西洋玩意儿跟篱笆竹帘毫不相称。“怎么是按照北平的小洋楼装的,想家?”白幼颐不想理他,阴阳怪气一句:“你当自己是来做客呢,弯点腰吧。”
她给他到了一杯茶,吊炉晃晃悠悠。陈良景笑的莫名其妙,白幼颐看过来他才解释道:“我想起你刚说的话,还真和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差不多,就是茶不如当年香了。”
白幼颐栓上门,坐的离他很远。“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前头还忙。”本应等陈良景回答的,忽然又加了一句:“宋佳时呢?他也跟着你来了北边儿?”
“嗯。”陈良景点头,“他在家等我。”
“嘁,”女人翻个白眼,“只有你把他当成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罢了。”陈良景没再接她的话,细细的说起自己。“我只来了山海关一个多月,是有人拜托我来见你一面的。”
白幼颐没有追问,淡淡的呷了口茶。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解决好。或许我们能再想想别的出路,你那么善良、打抱不平、一身好功夫,怎么能为了小小的一个陈良景走到错误的路上?”
女人抬起眼睛。
“日本人在中国为非作歹、丧尽天良,你怎么能跟在他们身边为虎作伥呢?白家一直在暗中做着爱国爱民的事,你现在这样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
“你闭嘴。”白幼颐的脸突然冷下来,将手中茶杯使劲磕在桌子上。“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陈良景动动嘴唇。
“五年了,我离开北平已经五年了。”她的眼睛远远的望向窗外,眯成一条缝。“这五年你和宋佳时过得很开心吧,卿卿我我好不自在。我呢,我却背井离乡,连书都没念完。”她的眼睛回落到陈良景身上,徐徐蕴上一层泪。
“多年不见,你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陌生的地方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吃亏、有没有遭人算计。反而一张嘴竟替我爹指责起我来了。”
陈良景叹口气,抬头瞧她一眼,重重的一锤桌子。“当年不是你自己跑的么,白老板不停的到处找你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之间的事再怎么也是自己人的事,你要是因为这个做了汉奸、做了走狗,你不会原谅自己的!”
“是你不原谅我,宋佳时不原谅我!”她站起来走到陈良景面前,“我也不需要你们原谅!你走!”
白幼颐推他,陈良景偏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