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夫佳婿(73)CP
月亮冷清的挂在天上,缺了一角。
“不要折磨自己。我会陪着你,无论谁离开我都在你身边,你可以永远趴在我身上哭泣,但是哭完了一定要吃饭。”
宋佳时泪眼汪汪的贴上他的下巴,胡茬扎的人很痒。他抬头和陈良景的眼神交汇在一起,那人的眼珠全是红血丝,一脸倦相。衣服脏兮兮的,大概这几天未曾好好休息过。
他的手很凉,抚过陈良景皱紧的眉毛,被陈良景抓下来亲了一口手心。
“谢谢你良……”
陈良景抬起他的下巴亲上左边儿眼睛,一路亲到脸颊、嘴角、嘴唇,将没说出口的话淹没在淹没在连绵不绝的吻中。亲了好一会儿,陈良景瞧他情绪好了一些,又问一遍,“吃饭好不好?”
风吹开泥像上披着的麻布蓑衣,银光落在道姑脸上,恍惚中泛起一丝笑纹。
听桂一身暗色衣裤,背着个大包袱,趁人不注意去厨房端了一碟温热的小笼肉包。用手绢包好了揣在怀里,沿着树荫儿走,四处躲着人。
“夫人,夫人是我。”
顾芳华把所有的椅子垫,桌巾都披在身上还是冷,挪到窗户边儿有月光的地方蜷着身体,尽量里冷冰冰的牌位远远的。
“听桂?”她一溜烟儿跑过去,隔着门板看见女孩哭肿了的核桃眼。“这么晚了你来外院儿做什么?叫人看到了非挨顿打不可!”
“我、我怕夫人吃不好,拿了您素日爱吃的肉包来,您饿了吧?”她从心窝处将手绢掏出来,压低身体从门缝下面一个一个的将小包子推进去。
顾芳华托起来尝了一口,一行清泪落在手心。“只有你还惦记我。”
“夫人别灰心,我偷偷听到老爷对少爷说风头过了就会放您出来的。祠堂里可冷了,我带了皮袄子过来,可是……”她解开包袱四处寻摸能塞进去的地方,窗户和门都上了锁,仅剩小小一方天窗。
天窗本就不是给人过得,又小又高,听桂站起来比量了两下再加一个人摞在一块儿也够不到。
“这可怎么办好。”她急的直转圈儿,顾芳华反而冷静许多。
“塞不进来就算了,屋子里没有那么冷,况且这么多陈家的列祖列宗陪着我,挺暖和的。”
听桂狠狠跺下脚,“夫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顾芳华不屑一笑,“都是些木头做的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话锋一转,“卧房的床里头青瓷瓶儿下面的柜子,第三趟第一个红色拉环儿的格子,你知不知道?”
“知道,”听桂懵懵点头,“夫人不是不让人动么?”
“里面是你和四荷还有小丫头们的身契,外加五十个大洋。你悄悄的拿出来,去找四荷不要再回来。”
听桂倒吸一口冷气,扑通一声跪下,“夫人是什么意思?您不要我了,想赶我们走?”
“别哭,先听我说。我本想着有朝一日能把四荷接回来,将你们两个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谁曾想到了这个地步。那五十两原本也是要给你们的,你问问小丫头们愿不愿意走,想走的就把她们带上,大洋平分。但我估计,她们是不想走的。”顾芳华自嘲笑笑,过惯了陈家的好日子谁想出去受苦。
“你和四荷从小在一起,以后也不能分开。只有你们两个互帮互助,日子才能过。拿着大洋置办个宅子、或者买个铺子都行,陈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山雨欲来,散了是早晚的事。今晚就走,现在就走。”
“我还要伺候您呢!我要一辈子伺候您的!”
“傻丫头,”顾芳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红翡镯子,顺着门缝递出去,“拿上。我这辈子就这么着了,放出去和关在这里没有区别,这里安安静静的,倒让人想呆一辈子。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她笑中带泪,想摸摸听桂的头发,只能摸到冷冰冰的木板。
“可是我……”
“谁在那里?”
是巡夜的小厮。
“快走,快走呀!记住我的话。”
听桂慌得站不住脚,手不经意扶在门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半天一咬牙跑了。
顾芳华垂下眼睛吃口包子,夜静的骇人。
第38章 半枕黄粱
陈庆约歪在榻榻米上点了一杆儿新的,这儿的烟里头不知道混了什么,抽着比外头的上劲儿许多。
裱纸推拉门欠开条缝,一阵沙沙声后北原只穿袜子推门而入。他手里捧着一把新鲜的泽兰,毛茸茸的紫色花朵一簇簇开的极旺盛。
“日本没有这样、美丽的花朵。”说着矮身绕到陈庆约面前晃了两下,小心的放进床柱旁的木挂轴里。陈庆约不理他,不过几朵田间地头的野花,乡下人当成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