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136)CP
姜恩重一愣,问他:“昨晚开班会之前刚刚清点过吧,就今早丢的?”
生活委员点点头:“昨晚晚自习到今早之间,我一直放一个文件袋里,收支明细什么的都在里面。中午要买东西,我想提前把要买的东西列上去,一摸发现连文件袋一起不见了。”
姜恩重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教室里的人。
如果真有人偷了班费,连文件袋一起偷走显得笨笨的像冲动作案,那生活委员发现情况向班长汇报就是一个很显眼的信号,没道理不关注一下。
可是扫了一圈,居然没有一个鬼鬼祟祟望向这边的人。
他把不在教室的几个人记住,对生活委员说:“你先回去找找,看看是不是换到其他地方自己忘了,再问问周围的人,你不在的时间里都有谁靠近过你的座位,把丢钱的消息放出来,看看他会不会自己还回来。中午之前还没找到,我们就去找班主任调监控。”
生活委员离开后,姜恩重发现默默旁听的谢祈枝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问:“你又怎么了?”
谢祈枝眨巴几下眼睛,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对折过的文件袋,弱弱地问:“这个东西,是咱们班的班费吗?”
姜恩重看着厚实的文件袋,沉默了一会儿:“……你偷的?”
谢祈枝一脸冤枉:“我刚刚才知道生活委员是谁。”
“确实不可能是你,”姜恩重抽过文件袋,打开往里看,钱和收支表都在,“你刚来,一直坐这儿哪都没去。”
“嗯嗯。”谢祈枝点头,“我是被陷害的。”
姜恩重不解:“你连人都认不全,谁会陷害你?”
“一般来说,一个家里发生盗窃案大概率是自家人干的,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最有可能的人。”谢祈枝微微眯起眼睛,推理道,“你是班长,他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你完全可以靠灯下黑轻轻松松摆脱嫌疑。”
“姜恩重,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完随手塞我这儿了?你每月一万块的额度被你哥停掉,现在没钱用了?”
姜恩重折起文件袋往他头上敲一下,说:“不会推理就不要推了。”
文件袋还给生活委员的时候,对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便问:“怎么找到的?谁拿了?”
这个问题姜恩重也不清楚。
他和谢祈枝讨论了一下,谢祈枝觉得,如果是陷害他的,那他今天要是没来,这个计划就完全落空了。
“确实,”姜恩重表示认同,“欺负你哪要这么麻烦,下楼的时候推你一把就够让你丢掉半条小命了。”
谢祈枝默默抱紧自己:“班长,你好恶毒。其实就是你干的吧?”
姜恩重:“……走开。”
虽然班费上一秒丢下一秒就找回来了,但是生活委员相当迅速地整理出了怀疑名单,大课间的时候给了姜恩重一份。
名单上竟然真有一个名字和不在教室的那几位重合,姜恩重指着那个名字问谢祈枝:“你得罪过他?”
谢祈枝看了眼“吕文进”三个字,迷茫地问:“他是谁?”
姜恩重此刻才感觉到棘手。
如果不是最好,是的话万一吕文进只是头脑发热,追究下去容易把小事闹大;但完全放任不管,他又有可能一次不成干第二次,冲动起来真害谢祈枝丢掉半条小命。
姜恩重抬眼看向吕文进,对方也在看他,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吕文进仓促别开头,在桌上捡起根笔,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姜恩重看着他弯腰捡笔的身影,听到谢祈枝在旁边问:“你要找班主任调监控查清楚吗?”
姜恩重思量片刻,折起这张纸放到一边,说:“不用,晚会的时候我们诈他一下。”
元旦晚会为了空出活动空间,会把课桌绕教室围成一个半圆,姜恩重特地把吕文进的座位排在内圈,他和谢祈枝的前面。
天还没黑,教室里闹哄哄的,一贯严肃的班主任也不强调纪律了,靠在前门带着笑意看学生们喂喂地调试话筒,要表演节目的女孩子凑成一团,平时要藏起来的腮红睫毛膏大大方方露在桌上,专注地在对方脸上忙活着。
每个桌子上都分了些水果零食还有一根荧光棒,姜恩重分到的是绿色的。他把自己那根弯成圈套在手上,接着又拿起谢祈枝那根黄色的荧光棒,套进他腕上,抓着他的爪子看了一会儿,夸奖道:“你好白。”
谢祈枝狐疑地瞥他一眼。
姜恩重接着说:“白得像泡椒凤爪。”
谢祈枝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两个人插科打诨闹了一会儿,姜恩重用余光观察吕文进,他坐得很僵,好像这个位置让他感到无所适从。